雨下得像天被捅了个窟窿镀铜钢绞线。
邱莹莹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出写字楼时，已经是凌晨两点。手机屏幕在雨夜中泛着冷白的光——二十三通未接来电，全是白主管的。
“肯定是担心我加班太晚。”她心里一暖，疲惫的脸上挤出笑容。
出租车上，她抱着给白主管买的夜宵——他最爱的那家生煎，老板都快打烊了，是她求着人家现做的。塑料餐盒在怀里温着，像揣着个小太阳。
“姑娘，这么晚才下班啊？”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。
“嗯，项目赶进度。”邱莹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其实她今天可以早走的，但想着多做一点，就能多攒点钱。她和白主管说好了，年底就结婚，首付还差二十万。
车窗外霓虹灯在雨幕中晕开成模糊的光斑。她想起白主管今天下午发的消息：“莹莹，我有个重大决定要跟你说，晚上在家等你。”
重大决定？是要求婚吗？她偷偷摸了下口袋里的戒指盒——她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，男款，准备在他生日时送他。要不，今晚就送了吧？
心跳莫名快了起来。
到欢乐颂小区时，雨小了些。她小跑着冲进单元楼，电梯缓缓上行，镜面里映出她苍白的脸——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，头发被雨淋得贴在额头上，像个女鬼。
“不行不行，这样太丑了。”她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，又从包里翻出快用完的口红，在嘴唇上抹了点颜色。
电梯停在22楼。
走廊的声控灯坏了，一片漆黑。她摸出钥匙，轻手轻脚地开门——想给他个惊喜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客厅的灯亮着，有音乐声，还有……女人的笑声？
邱莹莹僵在门口。
“白哥，你什么时候跟那个傻白甜摊牌啊？”娇滴滴的女声，熟悉得让她心头发凉。
是林薇薇。她部门新来的同事，总说“莹莹姐对我最好了”的那个林薇薇。
“急什么。”是白主管的声音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轻佻，“等她把这个季度的奖金拿到手。那可是八万多呢，不要白不要。”
“你可真狠心～”林薇薇的笑声像淬了毒的蜜，“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。那个邱莹莹，真以为自己找到真爱了？每天给你做饭洗衣服，跟个保姆似的。”
“保姆还能拿工资呢，她倒贴。”白主管嗤笑，“不过说真的，她做家务确实不错。等钱到手了，我就找个理由分手。到时候咱们去三亚玩一圈，用她的钱。”
邱莹莹手里的生煎啪嗒掉在地上。
声音惊动了客厅里的人。
“谁？”白主管警觉地问。
邱莹莹推开门，看见客厅沙发上纠缠的两个人。白主管赤着上身，林薇薇穿着她的睡衣——那件她舍不得穿的真丝睡衣，樊胜美送她的生日礼物。
“你们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声音哑得像破风箱。
白主管先是一愣，随即不耐烦地皱眉：“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？不是说要通宵吗？”
“早？”邱莹莹觉得这个词荒谬极了，“白瀚，这是我家。她为什么穿着我的睡衣？”
林薇薇往白主管怀里缩了缩，一副受惊的样子：“白哥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白主管拍拍她的背，转向邱莹莹时表情冷下来，“既然你看见了，我也就不瞒了。我和薇薇在一起三个月了。”
三个月。
邱莹莹想起这三个月来，白主管总说加班、应酬、出差。想起他手机总设密码，洗澡都要带进去。想起林薇薇在她面前炫耀新项链：“男朋友送的，莹莹姐你觉得好看吗？”
原来小丑是她自己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听见自己在问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为什么？”白主管像听到了笑话，“邱莹莹，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。外地户口，父母是普通工人，合租房，一个月工资交完房租所剩无几。要不是看你老实好骗，我搭理你？”
每一个字都像刀子，捅进她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“那我们的婚约呢？你说年底结婚……”
“不这么说，你能把钱都交给我管？”白主管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那点积蓄，加上这季度奖金，差不多够付个郊区小房子的首付了。谢了啊。”
积蓄。
邱莹莹猛地想起什么，冲进卧室。
抽屉被撬开了。存折、银行卡、她妈妈留给她的金镯子，全都不见了。
“找这个？”白主管晃了晃手里的存折，“密码是你的生日，真好猜。”
“还给我！”邱莹莹扑过去。
白主管轻松躲开，伸手推了她一把。她踉跄着后退，腰撞在桌角上，钻心地疼。
“白哥，别跟她废话了。”林薇薇裹着睡衣走过来，脸上哪还有半点怯懦，“邱莹莹，识相点自己滚。这房子白哥已经退租了，明天就到期。”
“退租？”邱莹莹茫然地看向白主管，“这是我租的房子！”
“用你的身份证租的，当然能退。”白主管咧嘴笑，“押金五千，我收了。哦对了，你公司那边我也帮你辞职了，就说你老家有急事。放心，流程都走完了。”
天旋地转。
邱莹莹扶住墙才没摔倒。工作、积蓄、住处，一夜之间全没了。因为她爱了一个人，全心全意，毫无保留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喃喃，“我对你不好吗？”
“好，太好了。”白主管凑近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好到让我恶心。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餐，下班问我累不累，工资全交给我管——邱莹莹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特别贱？”
最后那个字，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邱莹莹扬起手，狠狠扇了他一耳光。
“你敢打我？！”白主管捂着脸，眼神瞬间变得凶狠。
林薇薇尖叫：“白哥！”
混乱中，邱莹莹被拖到阳台。雨又下大了，狂风卷着雨水砸在她脸上。她挣扎着，指甲在白主管手臂上抓出血痕。
“臭婊子！”白主管吃痛，发了狠，一把将她推上阳台栏杆。
冰冷的雨水灌进领口，23楼的高度，楼下路灯像遥远的星星。邱莹莹半个身子悬在空中，双手死死抓住栏杆。
“救……”呼救声被风雨吞没。
林薇薇站在白主管身后，冷眼看着：“白哥，不能留她了。她知道太多了。”
白主管眼神闪烁，最后变得狠戾。
他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。
“莹莹，别怪我。”他在她耳边说，声音温柔得像从前每一次哄她，“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。这年头，谁还相信爱情啊？”
最后一根手指脱离栏杆的瞬间，邱莹莹看见白主管手腕上的表——她攒了半年钱买的生日礼物。
然后，是下坠。
风在耳边呼啸，时间变得很慢很慢。她想起很多事：第一次见到白主管时，他帮她搬箱子，笑得阳光灿烂；他说“我会对你好一辈子”时眼里的真诚；她在厨房为他学做菜烫伤手，他心疼地给她吹伤口……
全是假的。
雨滴砸在脸上，像眼泪。
砰——
巨大的撞击声，然后是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。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从身体里流出来，混进冰凉的雨水。
视线开始模糊，有脚步声靠近。
“死了吗？”是林薇薇的声音。
白主管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，然后松了口气：“死了。”
他从她口袋里摸出那个戒指盒，打开看了眼，嗤笑一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走吧，趁没人看见。”
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邱莹莹躺在雨水中，血在她身下洇开成暗红的花。意识像退潮般一点点消散，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
如果有来生……
她再也不要这么傻了。
黑暗彻底吞没她之前，远处传来警笛声，越来越近，又越来越远。
像是为她送行的哀歌。
头很痛。
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三天三夜，又像是有个小人在太阳穴上敲锣打鼓。邱莹莹迷迷糊糊地想，原来死了也会头疼吗？
等等……死了？
她猛地睁开眼。
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——有些泛黄，角落还有一小片水渍，形状像只奔跑的兔子。这是……欢乐颂小区2202合租屋的天花板。
她僵硬地转动脖子。
左手边是贴满便签的衣柜，上面写着“这个月要攒两千块！”“加油邱莹莹！”右手边是小书桌，摆着几本《行政工作入门》《Excel从零开始》。窗户半开着，清晨的阳光斜斜照进来，空气里有楼下早餐摊飘来的油条香。
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不，应该说，和三年前一模一样。
她颤抖着坐起身，发现自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草莓图案睡衣——早该扔了，但当时舍不得。伸手摸向床头柜，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。
按下电源键。
屏幕亮起的时间刺得她眼睛发酸：2022年9月12日，星期一，上午7:03。
下方还有一条未读短信，来自“白主管”：“莹莹，早安。今天是你入职盛廷集团第一天，加油！晚上请你吃饭庆祝。”
每个字都像针，扎进她刚刚愈合的伤口。
手机从手中滑落，砸在被子上。
邱莹莹抱住头，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下——疼，真实的疼。不是梦。
她掀开被子冲下床，踉跄着跑到穿衣镜前。
镜子里的人，二十二岁，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，眼睛因为刚睡醒有些浮肿，头发乱糟糟地翘着。穿着幼稚的草莓睡衣，整个人透着一股涉世未深的傻气。
和那个雨夜里从23楼坠下、满身是血的自己，判若两人。
“我……重生了？”她喃喃自语，手指抚过镜面，“回到悲剧开始之前？”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还是白主管：“记得穿正式点，给你买了条裙子，放在你衣柜里了。爱你。”
邱莹莹猛地拉开衣柜。
果然，在一堆平价工恤牛仔裤里，挂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，质地看起来很廉价，领口还有没剪干净的线头。
前世，她感动得差点哭出来，觉得白主管真是体贴入微。现在她只想冷笑——这裙子顶多一百块，用的是她给他买那双两千块运动鞋的零头吧？
“莹莹？你醒啦？”门外传来林薇薇的声音，“快点洗漱，第一天上班可不能迟到哦！”
亲切温柔的语调，像个体贴的大姐姐。
邱莹莹握紧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林薇薇。这个在她重生前最后时刻，和白主管一起站在阳台上的“闺蜜”。在她坠楼后，冷静地问“死了吗”的女人。
原来从这么早开始，他们就在演她了。
“知道了姐。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，“马上就好。”
走进狭小的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。冷水扑在脸上，让她彻底清醒。
镜子里的人眼神变了——不再是那个天真懵懂、觉得全世界都是好人的邱莹莹。那里面多了些冷冽的、沉痛的东西，像淬过火的刀。
“既然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……”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这一次，我要活出个人样来。”
刷牙的时候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今天是2022年9月12日。她记忆里，这一天她通过面试进入盛廷集团做行政助理，月薪六千，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五千二。白主管在同一栋写字楼里的另一家公司做销售，月薪八千，但总说“男人开销大”，所以房租水电都是她在付。
前世她像个傻子一样，以为这是爱情。
晚上白主管请她吃饭庆祝，实际只点了两个菜，还抱怨“这地方真贵”。然后带她去看了那套“婚房”——其实是林薇薇亲戚要出租的房子，骗她说可以低价长租。
接着就是长达三年的PUA、压榨、欺骗，最后在拿到她季度奖金的那天，把她推下阳台。
“这一次……”邱莹莹吐出漱口水，眼神冰冷，“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。”
换上自己最好的一套职业装——黑白配色的衬衫和半身裙，虽然也是便宜货，但至少比那条米白裙子得体。她把裙子塞进衣柜最底层，像埋葬一段耻辱。
梳头的时候，她仔细打量镜中的自己。
二十二岁的邱莹莹，底子其实不差：皮肤白，眼睛大，鼻子小巧，就是不会打扮。常年扎个马尾，素面朝天，穿得像个高中生。
“得改变。”她对自己说，“先从外表开始。”
但她没钱。银行卡里只有三千块，是这个月要交的房租和生活费。
正发愁时，脑中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：
【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望与不甘情绪……符合绑定条件……】
邱莹莹手一抖，梳子掉在地上。
【正在绑定‘女神自救系统’……绑定进度10%……50%……100%……绑定成功。】
【宿主：邱莹莹】
【年龄：22岁】
【当前状态：重生者（初始阶段）】
【基础属性：颜值65/100，智慧68/100，气质60/100，技能点：无】
【可用积分：】
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光屏凭空出现在她眼前，上面滚动着这些数据。
邱莹莹目瞪口呆，用力揉了揉眼睛。光屏还在。
“系……系统？”她想起前世无聊时看过的一些网络小说，“那种……金手指？”
【正确。】机械音毫无波澜，【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摆脱悲惨命运，成为人生赢家。通过获取优质男性的好感值，可兑换属性点、技能、物品等奖励。】
“优质男性？”邱莹莹愣住，“好感值？”
【解释：攻略指定目标，提升其对宿主的好感度。好感度达到一定数值，即可获得积分奖励。积分可用于系统商城兑换。】
光屏切换，出现一个简陋的商城界面。
第一页是属性点：【颜值+1】需要100积分，【智慧+1】需要100积分，【气质+1】需要100积分……
第二页是技能：【初级沟通术】需要500积分，【初级职场技能】需要500积分……
第三页是物品：【魅力香水（试用装）】需要300积分，【幸运发卡（24小时）】需要200积分……
“这……”邱莹莹皱眉，“这不就是让我去勾引男人吗？”
【纠正：是建立健康良好的人际关系，获取他人认可。】系统声音毫无起伏，【根据计算，这是宿主目前改变命运的最优路径。】
邱莹莹沉默了。
她想起前世临死前，白主管那句“你什么条件自己不清楚吗”。想起林薇薇穿着她的睡衣，轻蔑的笑。想起自己躺在雨水中，血流了一地，却无人问津。
尊严？原则？
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，那些东西太奢侈了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她问。
【系统将解除绑定。宿主将按照原有命运轨迹发展——三年后被推下阳台，死亡。】机械音顿了顿，【需要解除绑定吗？】
三年后，雨夜，23楼。
邱莹莹打了个寒颤。
“不。”她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我绑定。”
【确认。新手礼包发放中……】
光屏闪烁，一个金色礼盒的图标跳了出来。
【获得：初始积分500】
【获得：颜值+2（限时体验，24小时）】
【获得：初级洞察力（可查看目标基础信息）】
一股暖流突然涌入身体。邱莹莹看向镜子，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脸似乎……亮了一些？不是五官变了，而是皮肤透出健康的光泽，黑眼圈淡了，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。
“这就是颜值+2？”她摸了摸脸。
【是的。限时效果结束后，宿主可自行选择是否用积分永久兑换。】
光屏再次切换，跳出一个任务界面：
【新手任务：第一印象】
【任务内容：在今日工作中，让总裁陆廷渊对你留下深刻印象】
【任务时限：今日下班前】
【任务奖励：颜值+1（永久），智慧+1（永久），积分200】
【失败惩罚：颜值-5（持续一周）】
陆廷渊。
邱莹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——盛廷集团创始人兼CEO，三十岁，身家百亿，常年霸占“本市女性最想嫁的男人”榜首。财经杂志封面常客，网络上随便一张路拍照都能转发过万。
据说他性格冷漠严厉，对下属要求极高，入职三个月内被骂哭的新人数不胜数。
“让这种人……对我印象深刻？”邱莹莹嘴角抽搐，“系统，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？”
【任务已发布，不可撤销。建议宿主尽快准备。】
光屏缩成一个小点，消失在视野边缘。但邱莹莹能感觉到，它还在那里，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邱莹莹！要迟到了！”林薇薇在门外催促，“第一天上班就给领导留坏印象可不好哦！”
温柔的语气，藏不住话里的算计。
前世，林薇薇就是这样一步步取得她的信任，然后把她所有秘密都卖给白主管——她的存款数额、她的家庭情况、她甚至偷偷记下白主管生日想给他惊喜的小心思。
“来了。”邱莹莹深吸一口气，拉开房门。
林薇薇站在客厅，穿着一身名牌仿货，妆容精致，正对着玄关的镜子涂口红。看见邱莹莹出来，她眼睛一亮：“哟，我们莹莹打扮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嘛！”
如果是前世的邱莹莹，听到这话会害羞又开心。
现在，她只是平静地点头：“谢谢微微姐。”
“对了，”林薇薇状似不经意地说，“你那个白主管，对你还挺上心的嘛。早上还特地问我你起床没。”
试探。
邱莹莹在心里冷笑，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甜蜜笑容：“他呀，就是爱操心。”
“真羡慕你们。”林薇薇收起口红，亲昵地揽住她的肩，“走吧，姐陪你一起下楼。对了，晚上白主管不是要请你吃饭吗？在哪吃呀？”
“还不知道呢。”邱莹莹假装害羞地低头，“他说要给我惊喜。”
“惊喜好呀！”林薇薇眼睛转了转，“到时候跟姐说说，让姐也沾沾喜气。”
一路下楼，林薇薇都在旁敲侧击地打听——白主管最近业绩怎么样啊，有没有涨工资啊，打算什么时候买房啊。
邱莹莹全都用“不清楚”“他没说”“可能吧”糊弄过去。
走出小区大门时，林薇薇明显有些不悦，但很快又换上笑脸：“那姐先走了啊，祝你第一天工作顺利！”
“薇薇姐慢走。”
看着林薇薇扭着腰离开的背影，邱莹莹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前世她到底有多瞎，才会觉得这是个好姐姐？
手机震动，是白主管发来的消息：“莹莹，到公司了吗？中午一起吃饭？我给你带了早餐。”
附带一张照片——便利店的饭团和牛奶。
前世她感动得不行，觉得他真贴心，连早餐都记得给她买。现在她算了一下：饭团五块，牛奶三块，一共八块。而她每天给他准备的早餐，最少也要二十。
“不用了，我吃过了。”她回复，“中午可能要跟新同事一起，改天吧。”
发完，她直接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去盛廷大厦。”
车子启动，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。邱莹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，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，眼神却已经不一样了。
系统光屏在视野一角跳动，显示着倒计时：【任务剩余时间：8小时42分】。
陆廷渊。
那个站在云端，和她这种底层小职员隔着十万八千里的男人。
要怎么让他……对她留下深刻印象？
她闭上眼睛，开始搜索前世的记忆碎片。
关于陆廷渊的传闻很多：工作狂，有洁癖，讨厌蠢人，最烦下属犯低级错误。曾经有个女秘书因为把咖啡洒在他文件上，当场被开除。
咖啡……
邱莹莹突然睁开眼。
她想起一件事——前世大概在她入职一个月后，盛廷集团发生过一次重大的合同危机。一份价值数亿的采购合同里，被人埋了极其隐蔽的陷阱条款。如果不是法务部有个新人阴差阳错发现了问题，公司可能损失惨重。
那份合同，好像就是今天……要签的？
“师傅，”她坐直身体，“能开快点吗？我赶时间。”
出租车加速，驶向那座高耸入云的玻璃大厦。
也驶向她全新人生的，第一场战役。
\---
【系统光屏（仅宿主可见）】
宿主：邱莹莹
当前任务：让总裁陆廷渊对你留下深刻印象（剩余时间：8小时37分）
可用积分：500
临时buff：颜值+2（剩余23小时58分）
技能：初级洞察力（未激活）
邱莹莹握紧拳头。
这一次，她绝不重蹈覆辙。
出租车在盛廷大厦门口停下。
邱莹莹付钱下车，仰头看着这座高耸入云的玻璃建筑。晨光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，整栋楼像一把直插云霄的利剑。
前世，她在这里工作了三年，像只勤勤恳恳的工蚁，每天最早来最晚走，却连一个转正名额都没拿到。而白主管拿着她的积蓄，和林薇薇在楼上咖啡厅卿卿我我。
“这一次，不一样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【叮——】镀铜钢绞线
脑中突然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她一个激灵。
【新手引导任务发布：请宿主在十分钟内进入盛廷大厦，完成入职手续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积分50】
【失败惩罚：颜值-5（持续三天）】
邱莹莹嘴角抽搐：“这也算任务？”
【一切有利于宿主提升生存几率的行动，都可能触发任务。请宿主尽快适应。】
她看了眼视野右下角的倒计时——【任务剩余时间：9分37秒】。
行吧。
深吸一口气，邱莹莹踏进旋转门。
一楼大厅比她记忆中更气派。挑高近十米的大理石穹顶，巨大的水晶吊灯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。前台站着三个妆容精致的女孩，正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“你好，我是今天入职的行政助理邱莹莹。”她走到前台，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。
中间的女孩抬头打量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：“邱莹莹？等等，我查一下。”
她慢悠悠地敲击键盘，过了快一分钟才说：“哦，找到了。22楼人事部，直接上去吧。”
【任务完成。积分+50。当前积分：550。】
邱莹莹松了口气，走向电梯间。
等电梯的人不少，大多是西装革履的精英。她缩在角落，听着周围人的交谈：
“听说今天陆总要签那个大单子，价值五个亿呢。”
“哪个项目？”
“就是跟宏达的那份采购合同。法务部熬了三个通宵，总算搞定了。”
“宏达？”另一个人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他们家有点问题，去年好像……”
电梯到了，谈话中断。
邱莹莹跟着人群走进电梯，心脏却砰砰直跳。
宏达。就是那家前世差点坑了盛廷的供应商！合同果然就是今天签！
她前世只是个底层助理，这些高层的事本来轮不到她知道。但有一次白主管喝醉了炫耀，说他们公司也跟宏达有合作，早就知道那家有问题，“也就盛廷这种大公司会被坑”。
当时她没往心里去，现在却成了救命稻草。
“22楼到了。”电子音提示。
邱莹莹走出电梯，按照指示牌找到人事部。入职手续很简单，签了几份文件，领了工牌和门禁卡。
“你的工位在28楼行政部C区，直接过去吧。”人事专员是个中年女人，语气冷淡，“带你的师傅是林薇薇，她今天请假了，你先自己熟悉环境。”
林薇薇。
这个名字像根刺，扎进邱莹莹心里。
原来从入职第一天起，她就被安排在了仇人手下。前世她还傻乎乎地觉得是缘分，对林薇薇掏心掏肺。
“好的，谢谢。”
走出人事部，邱莹莹没有立刻去28楼。
她站在走廊窗边，看着楼下蚂蚁般移动的车流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系统任务是要让陆廷渊对她留下深刻印象。一个刚入职的小助理，正常情况下连见总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。更别说“深刻印象”了——大概率是“这个蠢货居然敢泼我咖啡”之类的负面印象。
但如果不完成任务，颜值减五……
她现在本来就普普通通，再减五，怕是真要变成丑小鸭了。
“系统，”她在心里问，“那个‘初级洞察力’技能，怎么用？”
【技能：初级洞察力】
【效果：可查看目标基础信息，包括姓名、年龄、职业、当前情绪状态等】
【使用方法：心中默念‘洞察’，注视目标三秒】
【消耗：每次使用消耗10积分】
每次10积分？她现在总共才550。
邱莹莹咬咬牙：“先试试。”
她看向走廊尽头一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，默念：“洞察。”
眼前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：
【姓名：张伟】
【年龄：35】
【职业：盛廷集团市场部经理】
【当前情绪：焦虑（正在被上司骂）】
【对宿主好感度：（陌生人）】
真的有用！
邱莹莹眼睛一亮。虽然信息不多，但至少能知道对方情绪状态，这对接下来的行动很有帮助。
问题是，怎么才能见到陆廷渊？
正想着，两个女职员说笑着从她身边经过：
“听说陆总今天脾气特别差，早上把秘书处的小王骂哭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为什么啊？”
“好像是咖啡没泡对。陆总对咖啡要求特别高，必须是现磨的蓝山，水温89度，奶泡厚度3毫米……差一点都不行。”
咖啡。
邱莹莹脑子里灵光一闪。
前世她听说过，陆廷渊每天上午十点要喝一杯手冲咖啡，必须是总裁办的助理亲自送去。今天带她的林薇薇请假了，那送咖啡的工作……
“请问，”她追上那两个女职员，“总裁办的咖啡，一般是哪位负责啊？”
两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：“新来的？”
“嗯，今天刚入职。”
“那你问这个干嘛？”短发女人挑眉，“该不会是想借送咖啡接近陆总吧？劝你死了这条心，之前有好几个这么干的，都被开除了。”
“不是不是，”邱莹莹连忙摆手，“我就是好奇……”
“一般是秘书处的助理轮流送。不过今天——”长发女人看了眼手机，“小王被骂哭了，小李在楼下开会，小张请假了……咦，那今天谁送？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看向邱莹莹。
“你不会是行政部新来的助理吧？”短发女人问。
“我是……”
“那完了。”长发女人同情地看着她，“行政部和秘书处在一个楼层，今天人手不够，很可能抓你顶包。”
【触发临时任务：顶替送咖啡】
【任务内容：一小时内将咖啡送至总裁办公室】
【任务奖励：积分100】
【失败惩罚：无】
【备注：此任务为新手任务的关联任务，完成可获得额外助力】
邱莹莹心里一紧。
来了。
躲不过去了。
“我……我没泡过咖啡啊。”她实话实说。前世她都是喝速溶的，最多加点奶。
“简单，”短发女人指了指电梯，“28楼茶水间有咖啡机，上面贴了陆总的要求。你照做就行——不过做错了后果自负。”
回到28楼，邱莹莹果然在茶水间看到那台昂贵的全自动咖啡机。旁边墙上贴着一张打印纸，密密麻麻写着：
【陆总专用咖啡制作流程】
1\. 选用巴西圣多斯庄园AAA级咖啡豆，单次用量18g
2\. 研磨度：中细度（刻度4）
3\. 水温：89℃±1℃
4\. 萃取时间：25秒
5\. 奶泡厚度：3mm镀铜钢绞线，温度65℃
6\. 糖：无
7\. 杯具：白色骨瓷杯（编号007）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【任何一步出错，后果自负。】
邱莹莹看得头皮发麻。
这哪是泡咖啡，这分明是做化学实验。
“你就是新来的助理？”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走进茶水间，上下打量她，“我是秘书处的刘姐。今天人手不够，十点你去给陆总送咖啡。”
果然。
邱莹莹硬着头皮点头：“好的，刘姐。”
“照着流程做，别自作聪明。”刘姐冷冷地说，“陆总最讨厌蠢人。之前有个助理把糖和盐弄混了，当场被开除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邱莹莹站在咖啡机前，手有点抖。
她看了眼时间：9点40分。还有二十分钟。
“系统，”她在心里求助，“有没有什么……咖啡制作技能可以兑换？”
【搜索中……】
【发现技能：初级咖啡制作（入门级）】
【效果：掌握基本咖啡制作技巧，可制作标准手冲咖啡】
【所需积分：300】
【是否兑换？】
三百积分！她现在总共才五百五！
但不兑换的话，以她现在的水平，百分百会搞砸。到时候别说让陆廷渊留下深刻印象了，直接卷铺盖走人。
“兑换。”邱莹莹咬牙。
【兑换成功。积分-300，剩余积分：250。】
【技能：初级咖啡制作（入门级）已激活。】
一股陌生的知识涌入大脑。咖啡豆的种类、研磨的技巧、水温的控制、萃取的时间……像她本来就学过一样。
她定了定神，开始操作。
称豆、研磨、设定水温、预热杯具……每一步都严格按照流程。系统给的技能很实用，虽然只是入门级，但应付这种标准操作足够了。
9点58分，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制作完成。
奶泡厚度刚好3毫米，拉花是个简单的心形——她不知怎么顺手就做了出来。
“还挺像那么回事。”她小声嘀咕。
【临时任务：顶替送咖啡——完成。积分+100。当前积分：350。】
十点整。
邱莹莹托着咖啡盘，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外。
深红色的实木门紧闭着，上面挂着“总裁办公室”的烫金牌子。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敲门。
“进。”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。
推门进去的瞬间，邱莹莹愣住了。
办公室比她想象中更大，整面落地窗对着城市天际线。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，黑白灰三色，冷硬得像他本人。
陆廷渊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，正在看文件。
这是邱莹莹第一次近距离见到他。
和杂志上一样，甚至更英俊。三十岁的男人，五官深邃立体，眉骨高，鼻梁挺，嘴唇很薄。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没打领带，衬衫扣子解开了第一颗。
他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很淡：“放桌上。”
声音没什么温度。
邱莹莹手一抖。
咖啡杯在托盘上晃动了一下，几滴深褐色的液体溅出来，落在她手背上。
烫。
但她不敢出声，连忙把咖啡杯放在办公桌指定位置——那里有一个杯垫，上面印着“陆”字。
“你是新来的？”陆廷渊没再看她，继续翻文件。
“是，陆总。我是行政部新入职的助理邱莹莹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算是知道了。
邱莹莹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。
按照流程，送完咖啡应该立刻离开。但她还没完成任务——系统要的是“深刻印象”，不是“送了个咖啡就走”这种路人印象。
怎么办？
直接开口说“陆总我觉得您今天要签的合同有问题”？那怕不是会被当成疯子赶出去。
她脑子飞快转着，目光无意间扫过办公桌。
桌上摊开着一份厚厚的合同，封面印着“盛廷集团与宏达实业采购协议”。旁边放着一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帽已经打开。
就是这份合同！
陆廷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完了。
邱莹莹心里一沉。难道还是没做对？
“陆总……”她试探着开口，“咖啡……还可以吗？”
陆廷渊放下杯子，终于正眼看她：“奶泡厚了0.5毫米。”
这都能喝出来？！
“对不起！我下次一定注意！”邱莹莹连忙道歉。
“出去吧。”他重新低下头。
任务要失败了。
邱莹莹急了。她一咬牙，突然说：“陆总，那份合同——能让我看一下吗？”
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。
陆廷渊动作一顿，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得像刀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我是说……”邱莹莹大脑空白，前世记忆的碎片突然涌上来，“宏达实业……他们去年的财务报表有问题，净利润虚增了30%……还有，他们供应商里有一家叫‘鑫发’的，其实是他老板小舅子开的皮包公司……”
她越说越快，完全刹不住车。
这些都是前世白主管醉酒后炫耀的。说他们公司早就查清楚了，只有盛廷这种“傻大个”才会被骗。
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。
陆廷渊盯着她，眼神深不见底：“这些，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听朋友说的。”邱莹莹声音越来越小，“他也在行业里……”
“朋友叫什么？哪个公司？”
“不……不能说。”她低下头，“陆总，您要是不信，可以派人去查。鑫发公司的注册地址是假的，实际经营地址在城南的老旧小区里，门牌号是……”
她报出一串地址。
那是前世白主管带她去“见识”的地方，说这就是典型的皮包公司，一查一个准。
陆廷渊没说话，拿起内线电话：“陈秘书，进来一下。”
半分钟后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快步走进来：“陆总。”
“查一下宏达的关联方，‘鑫发贸易公司’。地址是……”陆廷渊看向邱莹莹。
邱莹莹赶紧重复了一遍。
陈秘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，但没多问：“我马上去查。”
办公室又剩下两个人。
陆廷渊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每一声都敲在邱莹莹心上。
“你刚入职第一天，”他缓缓开口，“就知道这么多内幕消息。是竞争对手派来的？”
“不是！”邱莹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“陆总，我真的只是……只是偶然知道的。我不想看公司受损失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哽住了。
总不能说“我重生回来知道你们会被坑”吧？
陆廷渊看了她几秒，突然说：“你手怎么了？”
邱莹莹低头，才发现刚才溅到咖啡的手背红了一片，已经起了一个小水泡。
“没事，不小心烫到了……”
“医药箱在那边第二个抽屉。”陆廷渊指了指墙边的柜子，“自己处理。”
邱莹莹愣住。
他这是在……关心她？
“愣着干什么？”陆廷渊皱眉，“感染了明天怎么上班？”
“哦……好，谢谢陆总。”
她晕乎乎地去拿医药箱，涂烫伤膏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【叮——】
【新手任务：让总裁陆廷渊对你留下深刻印象——完成！】
【任务评价：B级（虽然过程曲折，但达到了预期效果）】
【获得奖励：颜值+1（永久），智慧+1（永久），积分+200】
【当前积分：550】
【陆廷渊当前好感度：5%】
成功了？！
邱莹莹差点笑出声，赶紧捂住嘴。
5%的好感度，虽然不高，但至少是个开始。而且颜值和智慧都永久加了1点，应该会有点变化吧？
正美滋滋地想着，陈秘书回来了。
他脸色很难看，附在陆廷渊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陆廷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看向邱莹莹，“你提供的信息基本属实。鑫发公司确实有问题，我们已经派人去核实了。”
邱莹莹松了口气。
“但是，”陆廷渊话锋一转，“这份合同法务部审核了三遍，都没有发现问题。你一个刚入职的行政助理，是怎么看出财务报表作假的？”
来了。
最麻烦的问题。
邱莹莹脑子飞快转着：“我大学辅修过会计……对数字比较敏感。看到宏达的报表时，觉得几个数据之间的勾稽关系不太对……”
这倒不是完全撒谎。她前世确实自学过一点会计，想帮白主管打理账目，结果被他嘲笑“女人懂什么”。
陆廷渊沉默片刻，突然问：“你愿意调来总裁办吗？”
“啊？”
“秘书助理，月薪一万二，五险一金全额缴纳，年底双薪。”陆廷渊语速很快，“工作内容比行政助理复杂，但成长空间更大。”
邱莹莹彻底懵了。
这就……升职加薪了？前世她拼死拼活三年，都没混到总裁办的门槛。
“不愿意？”陆廷渊挑眉。
“愿意！我愿意！”邱莹莹赶紧点头，“谢谢陆总！”
“明天直接来总裁办报到。”陆廷渊拿起那份合同，撕成两半，“这份作废。陈秘书，重新起草合同，条款全部重审。”
手机号码：13302071130“是。”
邱莹莹走出总裁办公室时，腿还是软的。
走廊上，几个秘书处的职员偷偷打量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她进去快二十分钟了……”
“陆总居然没发火？”
“听说合同真有问题，她立了大功……”
邱莹莹没理会那些目光，径直走向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她靠在墙壁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【宿主表现评估中……】
【初次接触目标人物，成功引起注意】
【间接帮助目标避免重大损失】
【获得职位晋升机会】
【综合评分：85/100】
【额外奖励：气质+1（永久）】
一股暖流再次涌遍全身。
这次的感觉更明显了。不光是皮肤变好，整个人好像……挺拔了一些？眼神更清亮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变了，但就是不一样了。
电梯在一楼停下。
邱莹莹走出大厦，阳光有些刺眼。她眯起眼睛，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，突然笑了。
重生第一天，她改变了第一件大事。
不仅完成了系统任务，还阴差阳错救了公司，升职加薪。
虽然只有5%的好感度，但至少是个好的开始。
手机震动，是白主管发来的消息：“莹莹，中午真不能一起吃饭？我想你了。”
邱莹莹盯着那条消息，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：“晚上吧。正好，我也有事要跟你说。”
是该做个了断了。
和过去那个傻乎乎的邱莹莹。
和那段恶心的“爱情”。
和所有等着看她笑话的人。
她抬起头，阳光落在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新的人生，开始了。
\---
【系统面板（仅宿主可见）】
宿主：邱莹莹
年龄：22岁
属性：颜值66/100，智慧69/100，气质61/100
技能：初级洞察力，初级咖啡制作
当前积分：550
任务进行中：无
特殊状态：颜值+2（剩余22小时），气质+1（永久生效）
目标人物好感度：
陆廷渊：5%
白主管：-10%（持续下降中）
第二天早晨六点半，邱莹莹就醒了。
不是闹钟吵的，是睡不着。一闭眼就是昨天在总裁办公室的画面——陆廷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撕合同时干脆利落的动作，还有那句“你愿意调来总裁办吗”。
“总裁办……”
她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兔子，小声重复这三个字。
前世她在盛廷集团拼了三年，做梦都想进总裁办。那里是公司核心中的核心，能接触最高层的决策，薪资是行政部的两倍，更重要的是——发展空间天差地别。
可每一次竞聘，都被各种理由刷下来。后来她才从林薇薇那里“无意”听说，白主管私下找过人事，“建议”不要把她调离行政部，因为“女孩子稳定点好”。
稳定点，好控制。
邱莹莹冷笑一声，坐起身。
窗外天色微亮，合租屋很安静。林薇薇应该还在睡——她通常要睡到八点半，化一个小时妆才出门。
轻手轻脚地洗漱完，邱莹莹站在卫生间镜子前，仔细打量自己。
系统面板显示颜值现在是66点，比昨天高了1点。变化很细微，但确实有——皮肤更透亮了点，黑眼圈淡得快看不见，眼神也比从前有神。
“这就是系统说的‘气质+1’？”她侧了侧脸，发现好像连站姿都挺拔了些。
【宿主：邱莹莹】
【年龄：22岁】
【当前属性：颜值66/100，智慧69/100，气质61/100】
【可用积分：550】
【技能：初级洞察力，初级咖啡制作】
【目标人物好感度：陆廷渊5%】
五点好感度。
邱莹莹看着那行字，心情复杂。昨天她救了公司可能上亿的损失，才换来这五点。要刷到系统要求的“攻略”程度，得等到猴年马月？
“系统，”她小声问，“除了陆廷渊，还有其他‘优质男性’目标吗？”
【当前开放目标人物：陆廷渊】
【其他目标将在宿主完成第一阶段任务后解锁】
【第一阶段任务：获得任意一名目标人物好感度达到30%】
【任务时限：30天】
【任务奖励：解锁第二位目标人物信息，积分1000】
【失败惩罚：回收已获得属性点】
三十天，好感度从5%刷到30%……
邱莹莹掰着手指头算。按昨天的进度，每救公司一次加五点，那她得再救五次才行。
这一晚的主角不是哪位视帝影后，而是刚满100天的小女娃，奶名叫小贵妃。很多人第一反应是：这对夫妻不是早就年过半百了吗？怎么又悄悄多了个女儿，还办得这么热闹？
“这难度也太大了吧？”她对着镜子哀嚎，“陆廷渊可是全城女生的梦中情人啊！我一个刚入职的小助理，拿什么去刷他的好感度？”
镜子里的女孩垮着脸，表情丧丧的。
但很快，她又挺直了背。
“算了，抱怨没用。”她给自己打气，“至少现在月薪一万二了，比前世多了整整六千。先把工作做好，其他的……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七点整，她换上昨天那套职业装——最贵的一套了，还是去年打折买的。想了想，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支口红，是樊胜美送的生日礼物，说是“大牌平替”，她一直舍不得用。
涂上，抿了抿嘴唇。
镜子里的人瞬间精神了不少。
“好像……真的有点不一样了。”她看着自己，突然想起前世临死前，白主管那句“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”。
现在，她就要让他看看。
七点二十，邱莹莹出门。
她没有像前世那样坐公交，而是拦了辆出租车。月薪一万二，她负担得起这点奢侈——时间比钱重要，她要早点到公司，熟悉新岗位。
车上，她打开手机。
十几条未读消息，全是白主管的。
“莹莹，昨晚怎么没回我消息？”
“你是不是生气了？我说了晚上要请你吃饭庆祝的。”
“看到回我啊，我很担心你。”
“你是不是在加班？别太辛苦，身体要紧。”
……
一条比一条“体贴”。
邱莹莹面无表情地往下翻，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：
“莹莹，我最近看中一个投资项目，特别靠谱，稳赚不赔。但是启动资金还差五万，你能不能……先借我周转一下？年底就还你，连本带利。”
看，来了。
前世就是差不多这个时候，白主管第一次开口“借钱”。当时她傻乎乎地把攒了两年的三万块全给了他，后来这笔钱就成了“我们共同的积蓄”，再也要不回来。
“没钱。”她回了两个字，直接拉黑。
世界清静了。
出租车在盛廷大厦门口停下。邱莹莹付钱下车，看了眼时间：七点五十。
比普通职员早到了整整四十分钟。
她走进大厅，前台还没换班，还是昨天那个女孩。看到邱莹莹时，对方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是昨天那个新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邱莹莹点头，“我今天调来总裁办了。”
女孩的表情变得复杂，有惊讶，有羡慕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：“恭喜啊……电梯在那边。”
“谢谢。”
邱莹莹没多说什么，径直走向电梯。
她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但她不在乎——前世她太在乎别人的看法，活得小心翼翼，结果呢？
28楼，总裁办。
这一层比行政部安静得多。深灰色的地毯，暖色调的灯光，每个工位都很大，配备最新的电脑和人体工学椅。
邱莹莹找到自己的位置——靠窗的一个角落工位，桌上已经放好了名牌：“邱莹莹 总裁秘书助理”。
“来得挺早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邱莹莹转身，看到昨天那个黑框眼镜的刘姐。她今天换了身深蓝色套装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
“刘姐早。”邱莹莹连忙打招呼。
“早。”刘姐打量了她一眼，语气比昨天缓和了些，“昨天的事我听说了。干得不错，给总裁办长脸了。”
这是在……夸她？
“运气好而已。”邱莹莹谦虚地说。
“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”刘姐走到她桌前，放下一份文件，“这是你今天的工作内容。上午先熟悉环境，十点去给陆总送咖啡——这次别再出错了。”
又送咖啡？
邱莹莹心里一紧，但还是点头：“好的，我一定仔细。”
“另外，”刘姐顿了顿，“总裁办和行政部不一样。这里每个人都要独当一面，犯错的机会很少。陆总最讨厌重复犯错的人，你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。”
“去忙吧。”
刘姐走后，邱莹莹坐下来，翻开那份文件。
里面详细列出了总裁助理的日常工作：收发文件、安排会议、整理资料、接听电话……还有最重要的——服务陆廷渊的日常需求。
包括但不限于：泡咖啡、订餐、安排行程、准备会议材料。
“这哪是助理，这是保姆加秘书啊。”她小声嘀咕。
【叮——】
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。
【检测到宿主正式进入新工作岗位，触发系列任务：总裁办的第一天】
【任务一：完美完成今日咖啡送达工作（0/1）】
【任务二：整理并归档三份重要文件（0/3）】
【任务三：获得至少一名同事的初步认可（0/1）】
【系列任务完成奖励：积分300，气质+1】
【单个任务失败惩罚：积分-100】
又来任务了。
邱莹莹看着光屏上的字，压力山大。但转念一想，有任务才有积分，有积分才能兑换属性点……
“拼了！”
八点半，同事们陆续到岗。
总裁办一共十二个人，除了刘姐是首席秘书，其他都是助理或专员。大家看到邱莹莹时，反应各不相同——有的点头微笑，有的装作没看见，有的则毫不掩饰地打量她。
“你就是昨天那个指出合同问题的新人？”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，好奇地问，“你怎么看出来的？法务部都没查出来。”
“运气好，正好知道点内幕。”邱莹莹含糊地说。
“运气也是实力。”男生笑了，“我叫李哲，比你早来半年。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。”
【使用技能：初级洞察力】
【姓名：李哲】
【年龄：25】
【职业：总裁办助理】
【当前情绪：好奇，友善】
【对宿主好感度：15%】
15%？比陆廷渊还高？
邱莹莹有些意外，但很快明白过来——李哲对她没有防备，纯粹是同事间的友好。而陆廷渊那种地位的人，不可能轻易对谁有好感。
“谢谢李哥。”她真诚地道谢。
九点，开始正式工作。
邱莹莹被分配的第一个任务是整理上季度的会议纪要。厚厚一摞文件，需要分类、编号、录入系统。
这对她来说不算难。前世她在行政部干过更琐碎的活，只是那时心态不好，总觉得是大材小用。现在她做得格外认真——每一个细节都检查两遍，分类逻辑清晰，录入时一个错字都没有。
十点差五分，她起身去茶水间。
还是那台咖啡机，还是那张流程表。但今天她有系统给的初级咖啡制作技能，心里有底多了。
称豆、研磨、设定水温……每一步都精准到位。
九点五十九分，咖啡完成。
奶泡厚度3毫米，拉花是一个简单的树叶图案——昨天她特意上网查了教程，练了半小时。
【任务一：完美完成今日咖啡送达工作——完成！】
端着托盘，邱莹莹再次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。
深吸一口气，敲门。
“进。”
推门进去时，陆廷渊正在打电话。他背对着门口，站在落地窗前，声音低沉：“……告诉他们，要么按我们的条件签，锚索要么免谈。”
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，勾勒出挺拔的轮廓。
邱莹莹轻手轻脚地把咖啡放在桌上，正准备离开，陆廷渊突然转过身。
“等等。”
她僵住。
陆廷渊挂了电话，走到办公桌前，看了眼咖啡，又看向她：“今天是你泡的？”
“是。”
他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口。
邱莹莹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几秒钟后，陆廷渊放下杯子：“奶泡厚度刚好，温度也对。比昨天有进步。”
“……谢谢陆总。”
“昨天那份合同的事，”陆廷渊在椅子上坐下，抬眼看她，“法务部连夜审查了宏达所有的关联交易，发现问题比你说的还要多。你帮公司避免的损失，初步估计在一点五亿左右。”
一点五亿！
邱莹莹倒吸一口凉气。她知道问题严重，但没想到这么严重。
“按照公司规定，提供重大风险线索的员工有奖励。”陆廷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，推过来，“这是十万。税后的。”
支票上清晰地印着数字：100,000。
邱莹莹盯着那串零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十万。她前世攒了三年才攒到八万，还被白主管骗走了。现在一天就赚到了？
“陆总，这……这太多了……”她结结巴巴地说，“我只是提供了点信息……”
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陆廷渊语气平淡，“另外，从本月起，你的薪资调整为月薪一万五。好好干。”
月薪一万五！
邱莹莹感觉自己在做梦。
“还有事？”陆廷渊见她不动，挑眉问。
“没、没了！谢谢陆总！”她赶紧拿起支票，鞠了一躬，逃也似的离开办公室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她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
支票在手心里，纸张的触感真实得吓人。
【叮——】
【陆廷渊好感度+3%】
【当前好感度：8%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第一笔系统外收入，触发隐藏成就：自力更生】
【隐藏成就奖励：积分500，幸运值+1（临时，持续24小时）】
好感度涨了！还触发了隐藏成就！
邱莹莹看着系统提示，激动得手都在抖。
五百积分！加上之前剩的550，她现在有1050积分了！可以兑换不少好东西！
还有那个幸运值+1……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，但听着就很厉害！
“邱莹莹？”李哲从旁边工位探出头，“你没事吧？脸这么红。”
“没、没事！”她赶紧把支票塞进口袋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热。”
回到工位，邱莹莹花了十分钟才平复心情。
然后她打开系统商城，开始浏览。
现在她有1050积分，可以兑换不少东西。颜值、智慧、气质这些基础属性点都是100积分一点，但她不打算现在用——性价比不高。
技能区有个【初级沟通术】，要500积分，效果是“提升与人沟通时的说服力和亲和力”。
这个好像很有用。在总裁办工作，沟通能力太重要了。
“兑换。”她心念一动。
【兑换成功。积分-500，剩余积分：550。】
【技能：初级沟通术已激活。】
又是一股知识涌入大脑。如何倾听、如何表达、如何观察对方反应……虽然只是入门级，但比之前强太多了。
剩下550积分，她想了想，又兑换了【初级职场技能】（500积分），专门针对总裁办工作的实务技巧。
积分只剩50了，但邱莹莹觉得值。
两个技能加持，下午的工作效率明显提升。
整理文件时，她能快速抓住重点；和同事沟通时，表达更清晰流畅；就连刘姐交代任务，她都能一次听懂，不用反复确认。
“学得挺快啊。”下午三点，刘姐路过她工位时，难得夸了一句。
【任务二：整理并归档三份重要文件——完成！】
【任务三：获得至少一名同事的初步认可——完成！】
李哲的好感度已经涨到25%，刘姐也从最初的0%变成了10%。
系列任务全部完成！
【系列任务：总裁办的第一天——完成！】
【获得奖励：积分300，气质+1】
【当前积分：350】
【当前属性：颜值66/100，智慧69/100，气质62/100】
又加了1点气质！
邱莹莹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。
下班时间到了，同事们陆续离开。邱莹莹收拾好东西，正准备走，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接通。
“莹莹！你为什么拉黑我？！”白主管的声音气急败坏地从听筒里传来，“我打了你一整天电话！”
邱莹莹冷静地说：“白瀚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对面愣住了。
几秒钟后，白主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：“分手？莹莹，你别闹了。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？我跟你说，女孩子不用那么拼，差不多就行了……”
“我没闹。”邱莹莹打断他，“我是认真的。我们分手，以后别联系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有别人了？”白主管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沉，“我就知道！你刚进大公司就变心了是不是？邱莹莹，我告诉你，没门！你是我女朋友，这辈子都是！”
这种熟悉的PUA话术，前世让她自责了好久。
但现在，邱莹莹只觉得可笑。
“随便你怎么想。”她说完，直接挂断，拉黑这个号码。
世界再次清静。
走出大厦时，天已经黑了。城市灯火通明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凉爽舒服。
邱莹莹站在路边，看着手里的支票。
十万。
这是她新人生的第一桶金。不是靠讨好谁得来的，是靠自己的能力和勇气。
“先去银行存钱。”她对自己说，“然后……去吃顿好的！”
她拦了辆出租车，报出银行地址。
车子启动时，她透过车窗，看到后视镜里自己的脸。
还是那张脸，但眼神不一样了。坚定，清醒，有光。
【系统面板更新】
宿主：邱莹莹
年龄：22岁
当前属性：颜值66/100，智慧69/100，气质62/100
技能：初级洞察力，初级咖啡制作，初级沟通术，初级职场技能
当前积分：350
幸运值：+1（剩余23小时）
目标人物好感度：
陆廷渊：8%
李哲：25%
刘姐：10%
白主管：-30%（持续下降中）
第一阶段任务：30天内将陆廷渊好感度刷到30%。
剩余时间：29天。
当前进度：8%/30%。
任重道远。
但邱莹莹不怕。
她看着窗外的夜景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才第一天呢。
好戏，还在后头。
\---
入职总裁办的第三天，邱莹莹已经基本适应了节奏。
每天早晨七点五十到岗，第一件事是检查陆廷渊当天的行程安排，然后准备晨会材料。九点整，她需要把现磨咖啡送进总裁办公室——这成了她的固定任务，因为刘姐说“陆总夸你泡的咖啡比之前的好”。
为此，邱莹莹偷偷在系统商城又花了200积分，把【初级咖啡制作】升级到了【中级】。
效果很明显。
现在她能在奶泡上拉出复杂的花纹：今天是一只展翅的鸟，昨天是一片枫叶，前天是一颗星星。陆廷渊从没评价过这些拉花，但每次咖啡杯都是空的，这应该算是一种认可。
“莹莹，十点的咖啡准备好了吗？”
早上九点五十，李哲探头问她。
“马上。”邱莹莹正在给咖啡杯做最后的擦拭——陆廷渊有洁癖，杯沿不能有任何水渍。
“今天小心点。”李哲压低声音，“陆总心情好像不太好。早上陈秘书送文件进去，被骂出来了。”
邱莹莹手一顿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好像是和宏达那边没谈妥。虽然合同重签了，但对方不甘心，在外面散播谣言说盛廷不讲信用。”李哲耸肩，“大公司之间的事，我们不懂。反正你送完咖啡赶紧出来，别触霉头。”
“知道了，谢谢李哥。”
嘴上这么说，邱莹莹心里却有了主意。
她端着托盘走向总裁办公室时，悄悄使用了【初级洞察力】。
办公室门没关严，透过缝隙，她看到陆廷渊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。虽然是背对着，但肩膀线条绷得很紧，握手机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
【使用技能：初级洞察力】
【目标：陆廷渊】
【当前情绪：愤怒（强压状态），烦躁】
【对宿主好感度：8%】
果然心情很差。
邱莹莹犹豫了一下。按照常理，这种时候应该放下咖啡就溜。但系统任务要求她刷好感度，如果只是当个透明人，好感度怎么可能涨？
得做点什么。
可她一个小助理，能做什么？
正想着，办公室里传来陆廷渊冰冷的声音：“……告诉他们，盛廷从不接受威胁。想玩，我奉陪到底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陆廷渊转过身，看到门口的她，眉头微皱：“进来。”
“陆总，您的咖啡。”邱莹莹把托盘放在桌上，动作比平时更轻。
陆廷渊没说话，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咖啡杯。
就在他端起杯子的瞬间，邱莹莹不知怎的，脚下突然一滑——
“啊！”
托盘脱手，她整个人向前扑去。
电光石火间，她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，却正好撞在陆廷渊手臂上。
深褐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哗——
整杯咖啡，一滴不剩，全泼在了陆廷渊的西装上。
昂贵的深灰色西装瞬间被浸透，从胸口蔓延到大腿。咖啡顺着衣角滴落，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溅开深色斑点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邱莹莹僵在原地，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。她看着陆廷渊胸前一塌糊涂的污渍，又抬头看他面无表情的脸，脑子嗡的一声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刘姐说过，之前有个助理把糖和盐弄混就被开除了。她这可是把一整杯咖啡泼在了总裁身上……
陆廷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西装，又抬眼看她。
那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。
“对、对不起！”邱莹莹终于反应过来，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纸巾，“陆总，我不是故意的！我这就给您擦……”
“别碰我。”
三个字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。
邱莹莹的手停在半空，指尖发抖。
【系统警告：检测到目标人物情绪急剧恶化！】
【陆廷渊好感度-5%】
【当前好感度：3%】
掉了！辛辛苦苦刷的好感度，一下就掉了五分之一！
邱莹莹想哭的心都有了。
陆廷渊把咖啡杯放回托盘——杯子居然没碎，真是奇迹。然后他开始解西装扣子，动作不紧不慢，但每个动作都透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出去。”他说，“叫刘秘书进来。”
这是要让她滚蛋了。
邱莹莹眼眶一热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，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陆廷渊已经把西装外套脱下来，随手扔在椅背上。他穿着白衬衫，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，正在用湿巾擦拭胸前的污渍。
他的办公桌上摊开着几份文件，最上面那份的标题很显眼：
《盛廷集团与宏达实业补充协议》
旁边还放着一份厚厚的尽职调查报告。
宏达……又是宏达。
邱莹莹脑子里突然闪过前世的记忆碎片。
那是在她死前三个月，白主管又一次醉酒后炫耀，说他们公司靠“内部消息”在宏达的股票上大赚了一笔。
“盛廷那帮傻子，还以为重签合同就没事了。”当时白主管醉醺醺地笑，“他们不知道，宏达在海外还有个壳公司，专干脏活……合同里有个条款，啧啧，埋得那叫一个深……”
什么条款？
邱莹莹拼命回忆。
白主管当时说了什么来着？好像是……违约金？对，他说宏达在合同里埋了个“自杀式违约金条款”，一旦触发，盛廷要赔天文数字。
具体是什么？
她记不清了。那天她听了太多，脑子很乱，后来又忙着给白主管煮醒酒汤……
“还不走？”陆廷渊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
邱莹莹看着他冷硬的表情，突然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。
反正都要被开除了，不如……
“陆总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还在发抖，“那份补充协议……我能看看吗？”
陆廷渊动作一顿，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看看第三页。”邱莹莹豁出去了，语速飞快，“如果我没记错，宏达喜欢在合同第三页的违约金条款里做手脚。他们会在不起眼的地方加一句‘如因不可抗力导致交货延迟，采购方需支付合同总额30%的违约金’——但他们会把‘不可抗力’的定义写得特别宽泛，连供应商设备故障都算进去……”
这些话她根本没过脑子，完全是凭记忆往外倒。
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。
陆廷渊盯着她，眼神深不见底。
几秒钟后，他拿起那份补充协议，翻到第三页。
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条款上扫过。
然后，停在了某一处。
他的表情变了。
从愤怒，到凝重，再到一种冰冷的锐利。
“刘秘书！”他按下内线电话，“马上到我办公室来！把法务部的张总监也叫上！”
挂断电话，他重新看向邱莹莹。
这一次，眼神完全不同了。
“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？”他问，声音依然很冷，但没有了刚才那种压人的怒气。
“我……”邱莹莹脑子飞快转着，“我以前实习的公司，跟宏达合作过。我帮忙整理过合同，听法务部的同事提过……”
这是她昨晚就编好的说辞。总不能说“我重生回来听渣男前男友说的”吧？
陆廷渊没再追问，而是指着合同上的某一行：“你说的条款，在这里。”
邱莹莹凑过去看。
那是一行小字，字体和其他条款一样，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：
“……如因自然灾害、战争、罢工、供应商生产设备突发性故障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交货延迟超过15个工作日，采购方不得追究供应商违约责任，且需按合同总额的30%向供应商支付补偿金……”
生产设备突发性故障。
这算什么不可抗力？分明是供应商自己该负责的事！
“他们去年就用过这招。”邱莹莹回忆着白主管的醉话，“跟另一家公司合作时，故意让旧设备‘故障’，拖了交货期，然后索赔。那家公司没仔细看合同，赔了上千万。”
陆廷渊的眼神越来越深。
这时，刘姐和法务部的张总监匆匆推门进来。
“陆总，您找我——”刘姐话说到一半，看到陆廷渊衬衫上的咖啡渍，又看到邱莹莹苍白的脸，顿时明白了什么，“邱莹莹！你怎么回事！”
“先不说这个。”陆廷渊把合同推过去，“张总监，你看第三页第七条款。”
张总监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律师，戴着金丝眼镜。他拿起合同，仔细看了几分钟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他声音都变了，“这是故意设置的陷阱！‘设备突发性故障’怎么能算不可抗力？这明显是供应商的维护责任！”
“所以，如果我们签了这份补充协议，”陆廷渊的声音平静得吓人，“下次宏达随便找个理由说设备坏了，拖我们一个月交货，我们不但不能索赔，还得倒赔他们30%？”
张总监额头冒汗：“理论上……是的。”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刘姐瞪大眼睛，看看合同，又看看邱莹莹，一脸难以置信。
“这份协议是谁起草的？”陆廷渊问。
“是……是法务部的小王。”张总监擦汗，“但我审核过，当时没注意这个细节……这是我的失职。”
“确实是失职。”陆廷渊冷冷地说，“如果不是有人提醒，盛廷又要损失几个亿。”
他说着，看向邱莹莹。
邱莹莹低着头，心脏怦怦直跳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陆廷渊问。
“邱莹莹。”
“入职第几天？”
“第三天。”
“之前在哪工作？”
“还没正式工作过，这是第一份工作。”
一问一答，简洁明了。
陆廷渊沉默片刻，突然说：“从今天起，你调任总裁秘书助理，月薪两万，直接向我汇报。”
邱莹莹猛地抬头。
刘姐和张总监也愣住了。
“陆总，这……”刘姐想说点什么。
“有意见？”陆廷渊看她一眼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张总监，”陆廷渊转向法务总监，“这份协议作废。重新起草，所有条款逐字审查。另外，查查法务部还有没有其他‘失职’的地方。”
“是、是！”
两人离开办公室后，房间里只剩下邱莹莹和陆廷渊。
空气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“咖啡的事，”陆廷渊开口，“下不为例。”
“……谢谢陆总。”邱莹莹小声说。
“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，”他走到她面前，距离很近，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咖啡味和冷冽的木质香，“是运气，还是实力？”
邱莹莹仰头看他。
他的眼睛很深，瞳孔是纯粹的黑色，像不见底的寒潭。被这双眼睛注视着，她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要被看穿。
“是……”她艰难地吞咽，“是运气，也是……我记性比较好。”
“记性好。”陆廷渊重复这三个字，嘴角似乎弯了一下，又似乎没有，“行。以后我所有的合同，送进来之前，你先过一遍。”
“我？”
“有问题？”
“没、没有！”
“出去吧。”陆廷渊转身走向休息室，“我要换件衣服。”
邱莹莹如蒙大赦，逃也似的离开办公室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她靠在墙上，腿软得差点坐下去。
【叮——】
【系统提示：危机逆转成功！】
【陆廷渊好感度+10%】
【当前好感度：13%】
【恭喜宿主完成首次危机逆转，触发成就：绝处逢生】
【成就奖励：积分1000，幸运值+2（永久）】
【额外奖励：智慧+1】
13%了！
还多了1000积分和永久幸运值！
邱莹莹看着系统面板，激动得手都在抖。
虽然过程惊险刺激，差点被开除，但结果是好的——不但没被开除，还升职加薪，好感度大涨！
“莹莹，你没事吧？”李哲跑过来，一脸担心，“刘姐说你泼了陆总一身咖啡，我以为你死定了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邱莹莹深吸一口气，露出笑容，“陆总……没开除我。”
“岂止没开除。”刘姐走过来，表情复杂地看着她，“陆总刚才通知，把你调任总裁秘书助理，月薪两万，直接向他汇报。”
周围几个同事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两万？”
“直接向陆总汇报？”
“她才来三天啊！”
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
邱莹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：羡慕，嫉妒，怀疑，好奇……
但她不在乎。
“谢谢刘姐。”她礼貌地说，“我会努力工作的。”
回到工位，邱莹莹坐下，打开电脑。
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她看了眼时间：上午十点二十分。
从差点被开除，到逆袭升职，只用了二十分钟。
这就是重生加上系统的力量吗？
不，不止。
邱莹莹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前世只会给白主管洗衣服做饭，现在却能抓住改变命运的机会。
关键还是她自己。
如果她没有拼命回忆那些前世碎片，如果没有鼓起勇气说出来，如果她在陆廷渊发怒的时候就认命离开……
都不会有现在的结果。
“叮咚——”
手机响了。
是银行短信：【您尾号8876的账户于09:42收到转账200,000.00元，余额……】
二十万？
邱莹莹愣住。
紧接着，陆廷渊的内线电话打过来了。
“奖金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，就挂了。
二十万奖金……
邱莹莹看着手机屏幕，眼眶突然有点热。
前世她为了攒二十万，省吃俭用三年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。最后全被骗走，命也搭进去。
现在，三天就赚到了。
她握紧手机，深呼吸。
还不够。
这才刚刚开始。
【系统面板更新】
宿主：邱莹莹
年龄：22岁
当前属性：颜值66/100，智慧70/100，气质62/100
技能：中级咖啡制作，初级洞察力，初级沟通术，初级职场技能
当前积分：1350
幸运值：+3（2点永久，1点剩余5小时）
目标人物好感度：
陆廷渊：13%
第一阶段任务剩余时间：27天
当前进度：13%/30%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邱莹莹抬起头，看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。
门紧闭着。
但她知道，那扇门后，是她新人生的起点。
而她，才刚刚迈出第一步。
\---
那一夜，邱莹莹几乎没睡。
二十万的转账短信在手机屏幕上亮着，像一场不敢醒来的美梦。她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白天发生的事——泼出去的咖啡、陆廷渊冰冷的眼神、合同上那行小字、还有那句“月薪两万，直接向我汇报”。
两万。
前世她拼死拼活三年，到手月薪都没超过八千。现在三天就翻了两倍半。
“不是梦，不是梦……”她掐了自己好几下，疼，真实的疼。
凌晨四点，她终于爬起来，坐在书桌前打开了台灯。
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笔记本，翻开第一页，用颤抖的手写下：
【重生第3天】
·阻止宏达合同陷阱（避免公司损失1.5亿）
·获得陆廷渊好感度13%
·升职总裁秘书助理，月薪2万
·奖金20万
·当前总资产：20万+之前积蓄3278.5元
看着这行字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在下面用力写道：
【目标】
1\. 30天内将陆廷渊好感度刷到30%（当前13%）
2\. 攒够50万，搬出合租屋
3\. 彻底摆脱白主管
写完，她合上本子，走到窗边。
天还没亮，城市在沉睡。远处零星几盏灯光，像散落的星星。
她突然想起前世临死前，躺在雨水中看楼顶的灯光。那时她想，如果有来生，一定要活出个人样。
现在，机会来了。
早晨六点半，邱莹莹就起床了。
她认真洗了个澡，吹干头发，化了个淡妆——还是那支“大牌平替”口红，但今天涂得格外仔细。
从衣柜里翻出最贵的一套衣服：浅灰色西装套装，是去年过年时咬牙买的，花了八百块，一直没舍得穿。搭配白色衬衫，黑色低跟皮鞋。
站在镜子前，她看着里面的自己。
还是那张脸，但眼神不一样了。坚定，清醒，有光。
“邱莹莹，你可以的。”她对着镜子说。
七点二十出门时，林薇薇刚好从卧室出来，睡眼惺忪地问：“莹莹，这么早？”
“嗯，今天有点事。”邱莹莹含糊地说。
她不想让林薇薇知道升职的事。这个女人前世能和白主管联手害她，这一世也绝不可信。
“对了，”林薇薇突然想起什么，“昨晚白主管给我打电话了，说你把他拉黑了？小两口闹矛盾啦？”
邱莹莹心里一沉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：“嗯，分手了。”
“分手？！”林薇薇夸张地瞪大眼睛，“为什么呀？白主管对你多好，人又老实……”
“薇薇姐，”邱莹莹打断她，语气平静，“我的事我自己处理。以后他要是再找你，你就说不知道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出门。
留下林薇薇站在原地，表情变幻不定。
七点五十，邱莹莹准时到达盛廷大厦。
今天前台换了个女孩，不认识她。邱莹莹刷工牌进闸机时，对方多看了她几眼——大概是因为她来得太早。
28楼，总裁办。
空无一人。
她走到自己的新工位——不再是角落那个，而是靠近总裁办公室门口的位置。桌子上已经换了名牌：“总裁秘书助理 邱莹莹”。
电脑是最新的苹果一体机，人体工学椅，桌上还有一盆绿萝，叶片鲜嫩。
“来得真早。”
邱莹莹转头，看见刘姐端着咖啡走进来。今天刘姐穿了身深紫色套装，看起来心情不错。
“刘姐早。”邱莹莹打招呼。
“早。”刘姐走到她桌前，放下一个文件夹，“这是你今天的工作。十点陆总有个会，需要准备的材料都在里面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另外，”刘姐顿了顿，看着她，“昨天的事，陆总很看重你。但你要记住，总裁办不是行政部，这里盯着你的人很多。一步错，可能就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邱莹莹认真点头，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刘姐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拍拍她的肩：“好好干。”
八点半，同事们陆续到岗。
邱莹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——好奇的、探究的、嫉妒的、不屑的。
“听说她就是那个泼了陆总一身咖啡的？”
“结果不但没开除，还升职了？”
“月薪两万啊……她才来三天……”
“谁知道用的什么手段……”
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邱莹莹充耳不闻，专心整理会议材料。
九点，她起身去茶水间给陆廷渊泡咖啡。
中级咖啡制作技能让她动作娴熟流畅。称豆、研磨、萃取、打奶泡……整个过程行云流水。
今天她在奶泡上拉了个复杂的图案：一只展翅的凤凰。
端着咖啡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时，门刚好打开。
陆廷渊从里面走出来，穿着崭新的深灰色西装——和昨天那套很像，但更挺括。看到邱莹莹，他脚步微顿。
“陆总，您的咖啡。”邱莹莹把托盘递过去。
陆廷渊接过，看了眼拉花，没说什么，但端着杯子走了。
邱莹莹松了口气，回到工位。
【叮——】
【日常任务：完美送达咖啡——完成！】
【获得积分：50】
【当前积分：1400】
【陆廷渊好感度+1%】
【当前好感度：14%】
又涨了一点！
邱莹莹心里美滋滋的。虽然不多，但积少成多嘛。
十点，会议开始。
邱莹莹作为秘书助理，需要做会议记录。她抱着笔记本走进会议室时，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——都是总监级别以上的高管。
看到她的瞬间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。
好奇、打量、审视。
邱莹莹强作镇定，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陆廷渊坐在主位，面前摆着那份作废的补充协议。
“人都到齐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，“今天开这个会，只说一件事。”
他拿起协议，扔在桌上。
“法务部，解释一下。”
被点名的张总监额头冒汗，站起来：“陆总，这件事是我的失职。我们已经全面审查了宏达的所有合同，除了这份补充协议，还有三份附属合同也有类似陷阱条款……”
“类似？”陆廷渊打断他，“具体。”
“是、是。”张总监擦了擦汗，“主要在违约责任的定义上。宏达把很多本应自己承担的风险，都划归到‘不可抗力’范畴。如果我们没有发现，未来可能面临巨额索赔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损失预估？”陆廷渊问。
“初步估算……”张总监艰难地说，“如果所有陷阱条款都触发，总损失可能超过……五亿。”
五亿！
连邱莹莹都吓了一跳。她只知道前世公司被坑了，但没想到这么多。
会议室死一般寂静。
陆廷渊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每一声都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所以，”他缓缓开口，“一个入职三天的新人发现了问题，而法务部十几个资深律师，没人看出来。”
张总监脸涨得通红：“陆总，我们……”
“我不想听解释。”陆廷渊看向邱莹莹，“你来说说，你是怎么发现的。”
刷——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身上。
邱莹莹手一抖，笔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之前实习时接触过宏达的合同。”她尽量让声音平稳，“他们喜欢在不起眼的地方埋陷阱。一般会选在第三页、第七页、或者附件里，因为这些地方容易被忽略。”
“继续说。”陆廷渊看着她。
“还有就是……”邱莹莹脑子飞快转着，“他们对‘不可抗力’的定义特别宽。正常的不可抗力指自然灾害、战争这些，但他们会把供应商自己的问题也算进去，比如设备故障、原材料短缺……”
她越说越顺，前世白主管那些醉话一句句蹦出来。
“另外，他们喜欢用模糊措辞。比如‘合理的延迟’——什么叫合理？由谁来定义？这些都是坑。”
说完，会议室里一片安静。
几个高管交换着眼神，表情复杂。
“听见了？”陆廷渊扫视全场，“一个实习生都能看出来的问题，法务部看不出来。我想知道，公司每年花几百万养着法务部，是干什么吃的？”
张总监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
“从今天起，”陆廷渊说，“所有对外合同，必须经过三重审核。第一重，业务部门；第二重，法务部；第三重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看向邱莹莹。
“总裁办，邱莹莹初审。”
嗡——
会议室炸开了锅。
“陆总，这不合适吧？”
“她只是个新人……”
“合同审核需要专业知识……”
陆廷渊抬手，所有人闭嘴。
“不合适？”他冷笑，“那你们告诉我，谁合适？是连陷阱条款都看不出来的法务部？还是觉得‘差不多就行’的业务部门？”
没人敢说话。
“这件事就这么定了。”陆廷渊站起身，“散会。”
他率先走出会议室，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高管。
邱莹莹还站在原地，脑子嗡嗡响。
让她初审所有合同？这权力也太大了！
“邱助理，”张总监走过来，脸色很难看，但勉强挤出笑容，“以后……多指教。”
“……张总监客气了。”邱莹莹赶紧说。
走出会议室时，她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——有嫉妒，有不甘，有怨恨。
回到工位，李哲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莹莹，你这次……可是把法务部得罪惨了。”
邱莹莹苦笑：“我也不想啊。”
“但陆总明显是要重用你。”李哲眼神复杂，“好好干，机会难得。”
话是这么说，但邱莹莹心里发慌。
权力越大，树敌越多。这个道理她懂。
果然，下午开始，各种流言蜚语就传开了。
“听说她是陆总的亲戚？”
“怎么可能，姓都不一样。”
“那为什么这么照顾她？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长得也就那样……”
“说不定是……”
那些没说完的话，比说出来的更伤人。
邱莹莹坐在工位上，努力集中精神工作，但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】
【建议使用技能：初级沟通术（可提升抗压能力）】
对，她还有系统。
邱莹莹闭上眼睛，深呼吸。初级沟通术的知识在脑海里流淌：如何应对质疑，如何保持自信，如何不被外界影响……
再睁开眼时，她平静多了。
下午三点，内线电话响了。
“到我办公室来。”陆廷渊的声音。
邱莹莹心里一紧，放下手头工作走过去。
推门进去时，陆廷渊正在看文件。听到动静，他抬起头。
“坐。”
邱莹莹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今天会上的话，听到了？”陆廷渊问。
“听到了。”
“有什么想法？”
邱莹莹犹豫了一下，实话实说：“压力很大。”
“压力大就对了。”陆廷渊放下文件，看着她，“这个位置很多人盯着。做得好，前途无量。做不好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“我会努力的。”邱莹莹认真地说。
陆廷渊看了她几秒，突然问：“你昨天说，之前在实习时接触过宏达的合同。哪家公司？”
来了。
邱莹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，昨晚就想好了说辞。
“一家小公司，叫‘信达贸易’。”她说，“去年暑假实习了两个月，后来倒闭了。”
“信达贸易……”陆廷渊念了一遍，“没听说过。”
“很小的公司，十几个人。”邱莹莹面不改色地撒谎，“我当时在行政部帮忙整理文件，看过很多合同，所以有点印象。”
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——小公司倒闭了，查无可查。
陆廷渊没再追问，转而说：“法务部那边，你不用管。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另外，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，“这是法务部给你的感谢金。五万。”
又给钱？
邱莹莹愣住了：“陆总，这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陆廷渊把信封推过来，“你帮他们避免了职业生涯的最大污点，这点钱不算多。”
邱莹莹拿起信封，沉甸甸的。
加上昨天的二十万，她现在有二十五万了。
“谢谢陆总。”
“出去吧。”
走出办公室，邱莹莹看着手里的信封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钱是好东西，但拿得越多，责任越大。
回到工位，她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宿主：邱莹莹】
【年龄：22岁】
【当前属性：颜值66/100，智慧70/100，气质62/100】
【技能：中级咖啡制作，初级洞察力，初级沟通术，初级职场技能】
【当前积分：1400】
【幸运值：+3】
【目标人物好感度：陆廷渊14%】
【第一阶段任务剩余时间：26天】
【当前进度：14%/30%】
还有16%的好感度要刷。
任重道远。
但她不怕。
下班时，邱莹莹收拾好东西，准备离开。
刚走到电梯间，就听见两个女职员在低声交谈：
“就是她，三天升职加薪……”
“听说跟陆总关系不一般……”
“长得也就那样，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……”
邱莹莹脚步一顿。
她转过身，走向那两个人。
两人看到她，脸色一变，赶紧闭嘴。
“说啊，”邱莹莹平静地看着她们，“怎么不说了？”
“……我们没说什么。”其中一个讪讪地说。
“是吗？”邱莹莹笑了，“但我听到了。需要我重复一遍吗？”
两人低下头，不敢说话。
“我不管你们怎么想，”邱莹莹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但我能坐在这个位置，靠的是能力，不是别的。如果你们不服，可以去跟陆总说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她靠在墙壁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手还在抖。
但她不后悔。
重生一次，她不要再当软柿子。
走出大厦时，夕阳正好。
金色的光洒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邱莹莹拿出手机，看着银行账户里二十五万的余额，突然做了一个决定。
她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去最近的商场。”
是时候，给自己买几件像样的衣服了。
毕竟现在，她是月薪两万的总裁秘书助理。
不能太寒酸。
车子启动，驶向繁华的商业区。
邱莹莹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流言蜚语？
她不怕。
这一世，她要活得漂亮。
重生第四天，邱莹莹起了个大早。
凌晨五点，天还没亮，她就轻手轻脚地摸进厨房。合租屋的厨房很小，灶台上堆满了林薇薇的瓶瓶罐罐——各种号称能抗衰老的保健品和护肤品。
邱莹莹把那些东西挪开，从橱柜里翻出自己唯一的一口小锅。
她要做早餐。
不是给自己，是给陆廷渊。
昨晚躺在床上，她翻来覆去地想怎么刷好感度。送咖啡已经成了日常工作，涨好感度的速度越来越慢。合同审核虽然重要，但那是工作，和工作之外的感情投资不一样。
得做点别的。
她想起前世给白主管做早餐的那些日子。每天早起一小时，变着花样做：煎蛋、煮粥、蒸包子、拌小菜……白主管从没说过谢谢，吃得理所当然。
现在，她把这份心思用在该用的人身上。
“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吧。”她小声对自己说。
冰箱里有昨天买的鸡蛋和米。她打算做白粥和煎蛋——听起来简单，但她没什么厨艺，前世做的饭也就能吃而已。
淘米，加水，开火。
等粥煮开的间隙，她开始煎蛋。第一个下锅，油溅得到处都是，她手忙脚乱地翻面，结果蛋黄破了，成了炒蛋。
“不行，重来。”
第二个蛋，她小心翼翼。油温控制得刚好，蛋液滑进锅里，发出滋滋的响声。她用铲子轻轻推动，等边缘凝固后，慢慢翻面。
这次成功了。
虽然形状不太圆，但至少是个完整的煎蛋。
粥也煮好了，米粒开花，软糯适中。
她找出两个保温饭盒——都是之前给白主管带饭用的，现在洗得干干净净。一个装粥，一个装煎蛋和小咸菜。
盖上盖子时，她看着这两个饭盒，心里有点忐忑。
陆廷渊会收吗？
那种级别的人，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？会在乎这一碗白粥、一个煎蛋？
但不管怎样，她得试试。
七点二十，邱莹莹出门。
今天她穿了昨天新买的衣服——浅蓝色的衬衫搭配米色西装裤，剪裁合体，面料也好，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干练。
林薇薇正好出来倒水，看到她手里的饭盒，愣了一下：“莹莹，你带饭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给谁带的？”林薇薇眼神闪烁，“该不会是……给白主管赔礼道歉吧？”
邱莹莹懒得解释：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给谁？”林薇薇不依不饶，“你该不会在公司有情况了吧？莹莹，不是姐说你，女孩子要自爱，不能刚分手就……”
“薇薇姐，”邱莹莹打断她，“我上班要迟到了。”
说完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。
七点五十，她准时到达公司。
总裁办还没什么人。她把饭盒放在自己工位上，先去茶水间给陆廷渊泡咖啡。
今天在奶泡上拉了颗心——拉完她就后悔了，太明显了。但改也来不及了。
端着咖啡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敲门。
“进。”
推门进去，陆廷渊已经到了，正站在落地窗前看文件。晨光从窗外照进来，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。
“陆总，您的咖啡。”邱莹莹把托盘放在桌上。
陆廷渊转过身，走过来，看了眼咖啡，又看了眼她。
“有事？”他问。
邱莹莹心跳加速，从背后拿出饭盒：“那个……陆总，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。我想着……给您带了早餐，算是赔罪。”
她打开饭盒盖子。
白粥的热气冒出来，煎蛋金黄，旁边还配了点小咸菜。
很简单，甚至有点寒酸。
陆廷渊看着饭盒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几秒钟后，他说：“不用。”
两个字，干脆利落。
邱莹莹脸一热：“陆总，这是我特意……”
“拿回去。”陆廷渊打断她，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，“公司有规定，员工和上级之间不要有工作之外的往来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邱莹莹低下头，把饭盒盖好。
【系统提示：目标人物拒绝早餐】
【陆廷渊好感度-1%】
【当前好感度：13%】
还降了！
邱莹莹心里一沉，但面上不敢表现出来：“那……我先出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走出办公室，她看着手里的饭盒，有点沮丧。
果然不行吗？
也是，陆廷渊那种人，怎么可能会收下属做的早餐？太越界了。
她把饭盒放回工位，自己也没心思吃。
八点半，李哲来了，看到她桌上的饭盒，好奇地问：“莹莹，你带饭了？”
“嗯……”
“自己做的？”李哲凑近闻了闻，“好香啊！我能尝尝吗？”
邱莹莹愣了下，点点头：“你吃吧，我……没胃口。”
李哲也不客气，打开饭盒，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。
“嗯！”他眼睛一亮，“好吃！粥煮得刚刚好，煎蛋也香！莹莹，你手艺不错啊！”
“……真的？”
“真的！”李哲又吃了一口，“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。以后你要是天天带饭，我天天蹭！”
看他吃得香，邱莹莹心情好了点。
至少，有人欣赏。
接下来几天，邱莹莹还是每天早起做早餐。
虽然陆廷渊不收，但她习惯了。而且李哲每天早上都来蹭饭，吃得津津有味，夸她手艺好。
“莹莹，你这粥怎么煮的？又稠又糯。”
“煎蛋火候掌握得真好，我就煎不出来。”
“这个小咸菜是买的吗？真下饭。”
被人真心实意地夸赞，感觉不错。
第四天早晨，她照例端着咖啡进办公室。
陆廷渊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，眉头微皱，看文件的速度很快。
“陆总，您的咖啡。”
放下杯子时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早餐我也带来了。您要是想吃的话……”
“我说了不用。”陆廷渊头也不抬。
“……是。”
邱莹莹转身离开。
【陆廷渊好感度：13%（未变化）】
还是老样子。
她回到工位，李哲已经等着了。
“今天吃什么？”他眼睛发亮。
“皮蛋瘦肉粥，还有煎饺。”邱莹莹把饭盒推过去。
“哇！煎饺！莹莹你也太贤惠了吧！”
李哲吃得开心，邱莹莹看着他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李哥，你说……陆总为什么不肯收早餐啊？”
李哲咽下嘴里的饺子，想了想：“陆总那人吧，特别讲究界限。他觉得工作就是工作，生活就是生活，不能混在一起。之前也有女同事给他带过东西，都被拒绝了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“不过，”李哲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陆总胃不太好。经常忙起来就不吃饭，所以办公室常备胃药。”
胃不好？
邱莹莹心里一动。
前世她也有胃病，是加班饮食不规律落下的病根。她知道胃疼起来多难受。
第二天，她特意熬了小米粥——养胃。
还是被拒绝了。
第三天，她做了山药排骨汤——也是养胃的。
还是被拒绝。
但她没放弃。
第七天早晨，她起晚了。
闹钟没响，醒来已经七点。匆匆洗漱出门，根本来不及做早餐。
到公司时，李哲已经在了。
“莹莹，今天吃什么？”他习惯性地问。
“今天……没做。”邱莹莹有点不好意思，“起晚了。”
“啊……”李哲一脸失望，“我还等着呢。”
上午九点，邱莹莹照例送咖啡进办公室。
陆廷渊今天穿了身浅灰色西装，坐在办公桌前看报表。看到她进来，他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咖啡。”
“是。”
放下杯子，邱莹莹正要离开，突然听见陆廷渊问：
“今天没做饭？”
她一愣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转头看陆廷渊，他还低着头看报表，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。
但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“……啊？”邱莹莹脑子有点懵，“陆总，您说什么？”
陆廷渊抬起头，看着她，表情平静：“我问，今天没带早餐？”
这次听清了。
邱莹莹心跳突然加速：“那个……今天起晚了，没来得及做。陆总您……您想吃？”
陆廷渊没说话，低头继续看报表。
就在邱莹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，他说：
“明天带一份。”
“……啊？”
“听不懂？”陆廷渊皱眉。
“听、听懂了！”邱莹莹赶紧说，“明天一定带！”
走出办公室时，她整个人都是飘的。
陆廷渊主动要早餐了！镀铜钢绞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