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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顶山预应力钢绞线价格 故事:攥着数百人命运的情报底牌,拒随老蒋南逃,选择投诚的徐宗尧,究竟在下一盘什么棋?

发布日期:2026-01-09 13:07:38 点击次数:13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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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冯兄,南京靠不住,投共又风险难料,咱们到底该走哪条路?”徐宗尧攥着南京的撤离电报,声音里藏着难掩的焦灼。

1948年冬,北平被百万解放军围困成孤城,43岁的徐宗尧临危接手保密局北平站,手握华北地区数百名特务名单、秘密据点、电台密码等核心情报。

南京频频催他撤离销毁档案,可带情报赴台恐因非嫡系身份遭清算,留守北平这些情报又成催命符,手下人员更是人心惶惶、争论不休。

看透国民党腐败乱象的他,早已不愿一条道走到黑,暗中寻觅出路,而这个抉择不仅关乎自身生死,更牵动数百人的命运走向。

一边是国民党的弃子绝境,一边是未知的投共风险,徐宗尧最终会如何破局?他手中的情报又将成为何种筹码?

01

1948年12月,北平的寒风裹着沙尘,刮过地安门内的街巷。

东板桥14号的四合院,大门紧闭,门楣上没有任何标识。

院内北房的窗户糊着厚实的毛边纸,挡住了外面的寒风,也挡住了窥探的目光。

43岁的徐宗尧坐在八仙桌前,桌上摊着几份电报,字迹潦草,墨迹未干。

他穿着深蓝色棉袍,袖口磨出了浅色的毛边,手指夹着一支烟,烟灰积了长长一截。

桌角的炭盆里,木炭烧得通红,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
“站长,南京又来急电了。”外勤联络专员冯贤年走进屋,递过一张译好的电文。

徐宗尧接过电文,目光扫过“速做撤离准备,销毁机密档案”的字样,眉头皱了起来。

他把电文放在桌上,和其他几份电报叠在一起。

窗外,隐约传来街上行人的脚步声,夹杂着零星的吆喝声,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
辽沈战役刚结束,东北全境解放,平津战役的枪声已经打响。

北平,这座千年古都,此刻成了一座被百万解放军包围的孤城。

02

徐宗尧站起身,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,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

他心里清楚,南京方面的催促,不过是最后的挣扎。

可他不能走,至少现在不能。

他的手里,握着一份足以震动各方的“家底”——保密局在华北地区的全部情报网络。

这份家底里,有数百名特务的姓名、职务、联系方式,有分布在北平城内外的数十个秘密据点地址。

还有电台密码本、武器库的具体位置,以及前任北平站站长王蒲臣刚布置的潜伏组织名单。

这些东西,比黄金白银还珍贵。

带着它们去台湾,毛人凤或许会给个闲职,但以他非嫡系的身份,迟早会被清算。

留在北平,这些东西又会成为催命符,一旦被解放军查获,必死无疑。

徐宗尧掐灭烟头,烟灰落在棉袍上,他抬手掸了掸,动作迟缓。

“冯兄,你说,咱们这条路,该怎么走?”徐宗尧转过身,看向冯贤年。

冯贤年是他的老部下,也是东北军时期的老同事,两人相知甚深。

“站长,南京靠不住,他们只想着自己跑路。”冯贤年压低声音,“可投共……风险太大。”

徐宗尧沉默点头,他知道冯贤年说的是实话。

军统内部的残酷,他见得太多了。

任何一点异心,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。

03

1905年,徐宗尧出生在河北大兴县一个贫农家庭。

家里种着几亩薄田,遇上灾年就颗粒无收,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
他从小没读过书,十几岁就被送到北平的木厂当学徒。

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劈柴、拉锯、打磨木料,手上磨出一层又一层老茧。

晚上就睡在木料堆旁,盖着破旧的棉絮,常常冻得半夜醒来。

这样的日子,他过了五年。

1925年,奉直战争结束,20岁的徐宗尧在街头闲逛时,结识了一名奉军少尉。

少尉见他手脚勤快,脑子灵活,又识得几个字,就介绍他进了东北陆军步兵第二十七旅司令部参谋处,做了一名文书中士。

这是徐宗尧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。

他格外珍惜这个机会,白天认真整理文件,晚上就借着油灯看书学习。

部队里的规章制度、公文写法,他都烂熟于心。

加上他做事踏实,不贪不占,很快就得到了上司的赏识。

04

从1925年到1942年,徐宗尧在东北军里待了17年。

他跟着部队南征北战,从东北到内蒙,再到华北,足迹遍布大半个北方。

他从文书中士做起,一步步晋升为上士、班长、中尉副官,最后升到少校军需官。

九一八事变后,东北军撤退,徐宗尧跟着部队辗转关内。

他亲眼看到日军在东北烧杀抢掠,看到百姓流离失所,心里憋着一股劲。

后来,他通过军官训练,从军佐转为军官,升任上校团长,再到热河先遣军暂编步兵第五旅少将旅长。

这17年里,他不仅积累了军事经验,更结识了大量军政人员和社会各界人士。

这些人脉,成了他日后立足的资本。

可谁也没想到,1941年的一件事,让他彻底脱离了正规军系统。

那年,他策反了伪军将领白凤翔。

白凤翔曾参加过西安事变,后来受伤投降日伪,手里掌握着两个秘密电台。

徐宗尧不知道,白凤翔早就和军统有联系。

军统少将冯贤年找到他,直言策反一事已经暴露,不加入军统,他迟早会被日伪和军统两边清算。

05

徐宗尧一夜没合眼。

他知道军统的名声,也清楚加入后就再也身不由己。

可当时的情况,他没有选择。

第二天一早,他找到冯贤年,点头同意加入军统。

“我加入可以,但我只做敌后抗日的事,不参与内部争斗。”徐宗尧提出条件。

冯贤年笑着答应:“放心,咱们都是为了抗日。”

可加入军统后,徐宗尧才发现,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。

白凤翔后来被日伪毒死,冯贤年把功劳算到了徐宗尧头上,上报给蒋介石。

蒋介石召见他到重庆,戴笠又在西安约见,直接任命他为军统五原办事处少将直属通讯员,负责敌后工作。

1944年5月,军统局华北特别站成立,徐宗尧出任站长,地位越来越高。

可他心里的抵触情绪,也越来越强烈。

军统内部的派系倾轧、勾心斗角,让他十分反感。

有人借着抗日的名义中饱私囊,有人为了晋升不择手段,这些都让他看透了这个组织的腐败。

06

1945年8月,抗战胜利的消息传来,全国欢腾。

徐宗尧却高兴不起来。

他看到的,是军统接收大员们的“劫收”乱象。

这些人打着接收日伪财产的名义,疯狂抢占房子、车子、票子,甚至强抢民女。

南京、上海、北平等地,到处都是他们搜刮的身影。

而与此同时,共产党领导的敌后抗日武装,却在积极帮助百姓重建家园,恢复生产。

徐宗尧在敌后工作多年,亲眼见过共产党军队的纪律严明,见过他们对百姓的关怀。

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,让他对国民党彻底失望。

尤其是伟人到重庆谈判时,提出的和平建国主张,更让他心生向往。

从那时起,他对内战、反共的任务,开始消极应付。

1945年10月,军统局因为机构庞大、开支浩繁,开始裁减人员。

徐宗尧借着这个机会,申请调任公开职务,被任命为河北省会保定市警察局局长。

07

在保定的三年,是徐宗尧难得的安稳日子。

他主管治安,严打土匪和流氓,整顿市容,保定的社会秩序好了很多。

他不贪赃枉法,不接受贿赂,当地百姓对他颇有好感。

更重要的是,他利用警察局局长的身份,积累了更多人脉。

当地的军政要员、商界人士,都愿意和他交往。

这些关系,后来成了他的重要资源。

1948年春天,毛人凤突然把他叫到南京。

徐宗尧心里清楚,肯定没好事。

果然,毛人凤告诉他,要在北平成立“冀辽热察边区特别站”,任命他为少将站长。

“徐兄,华北是战略要地,这个担子,非你莫属。”毛人凤拍着他的肩膀说。

徐宗尧心里冷笑,他知道,这个特别站就是个烫手山芋。

当时辽沈战役一触即发,华北局势紧张,这个时候成立特别站,就是让他去送死。

08

会议开了七天,由保密局第二处处长叶翔之主持。

参加会议的有二十多人,都是华北地区的军统骨干。

会议主题很明确:巩固华北治安,向解放区渗透,刺探情报,配合反攻。

最后一天,毛人凤带着徐宗尧等十人去见蒋介石。

蒋介石穿着军装,坐在沙发上,语气严厉:“你们要深入解放区,吸收亲友加入,务必搞到共军的情报。”

徐宗尧低着头,没说话。

他心里清楚,深入解放区就是送死,那些所谓的“亲友”,大多也早已看清国民党的真面目。

1948年3月15日,徐宗尧在北平地安门内东板桥14号,正式成立冀辽热察边区特别站。

他任少将站长,吴宗汉为副站长,下设人事、情报、会计、总务四个股。

下面还设了五个组,分别驻扎在涿县、唐山、天津、张北等地,负责向解放区渗透。

可实际运作起来,困难重重。

解放区军民一心,军统的情报人员根本无法深入,电台也无法架设。

九个月时间,特别站搜集到的情报,大多是道听途说,毫无价值。

09

1948年12月,辽沈战役结束,东北全境解放。

徐宗尧彻底丧失了信心,向毛人凤发电报,建议撤销特别站。

12月14日,毛人凤回电同意撤销。

可第二天,12月15日,毛人凤又发来一封电报,任命他接任北平站站长。

徐宗尧看着电报,气得手都在抖。

北平站是军统甲种站,编制160人,历任站长都是戴笠、毛人凤的亲信。

现任站长王蒲臣,是毛人凤的表兄弟、同乡、同学,根本不愿意交出权力。

毛人凤让他接任,明摆着是让他当替死鬼。

北平已经被解放军包围,守不住是迟早的事。

到时候,他这个新站长,就是承担丢失北平责任的最佳人选。

徐宗尧找到冯贤年商量。

“站长,这是把咱们架在火上烤。”冯贤年皱着眉,“王蒲臣肯定不会轻易交接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徐宗尧点点头,“咱们不能硬抢,得用点手段。”

10

徐宗尧和冯贤年给毛人凤发了一封电报,直言王蒲臣拖延交接,若再如此,他将拒绝接任。

这招以退为进,果然起了作用。

毛人凤立即派保密局二处处长叶翔之飞来北平,处理交接事宜。

1949年1月6日,叶翔之在北平站总部设宴,邀请王蒲臣、徐宗尧等人参加。

酒桌上,叶翔之宣布了任务:慰问人员、处理交接、传达撤退政策。

“大家放心,大老板自有安排,坚守岗位即可。”叶翔之打着官腔说。

可王蒲臣依旧拖延。

他心里清楚,北平站的档案和人员名单是重要资本,交出去就等于失去了筹码。

一直拖到1月19日,在叶翔之的再三催促下,王蒲臣才正式移交北平站。

交接仪式很简单,王蒲臣把一串钥匙放在桌上,冷冰冰地说:“北平站的东西,都在这里了。”

徐宗尧拿起钥匙,沉甸甸的。

他知道,自己接手的不仅仅是一个站长职位,更是一份足以决定数百人命运的“情报资产”。

11

接手北平站的第一天,徐宗尧就召开了内部会议。

他任命吴宗汉为内勤专员兼代理副站长,冯贤年为外勤联络专员。

这两个人都是他的亲信,也是他唯一能信任的人。

“从今天起,北平站的所有事务,由我和吴专员、冯专员共同负责。”徐宗尧语气严肃,“所有人必须坚守岗位,不得擅自离岗。”

会后,他让吴宗汉整理北平站的档案。

可吴宗汉很快回报:“站长,重要的人员档案和潜伏名单,都被王蒲臣销毁了。”

徐宗尧并不意外。

王蒲臣的心思,他早就看穿了。

“没关系,我早有准备。”徐宗尧拿出一个笔记本,里面记着他之前搜集的部分人员信息,“你再发动可靠的人,把剩下的人员名单补全。”

吴宗汉点点头,转身出去办事。

1月20日,北平看守所所长周正和法官崔汉光来到北平站,带来两个签呈。

一个是释放100多名政治犯,另一个是枪毙3名政治犯。

12

徐宗尧接过签呈,手指微微颤抖。

他翻开签呈,上面写着政治犯的姓名和罪名,大多是“勾结共党”“从事反动活动”。

他知道,这些人里,大部分是真正的共产党员和革命志士。

如果签字枪毙,这些人的血就会沾在他的手上。

如果拒绝,他就会违抗保密局的命令,钢绞线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。

徐宗尧想起了在敌后看到的共产党员,他们为了抗日,不惜抛头颅、洒热血。

想起了抗战胜利后,国民党的腐败乱象,想起了百姓的苦难。

他拿起笔,在释放100多名政治犯的签呈上,写下了“如拟”两个字。

对于枪毙3人的签呈,他放在一边:“这个事,我需要请示南京,暂时先压着。”

周正和崔汉光对视一眼,没敢多说,转身离开了。

当天下午,王蒲臣以保密局北平督察的身份,找到徐宗尧,命令他烧毁北平站的全部档案。

“这是毛局长的命令,必须当着全站人员的面烧。”王蒲臣语气强硬。

13

徐宗尧心里清楚,王蒲臣是想销毁所有证据,让他背黑锅。

“好,我照办。”徐宗尧表面答应。

他让吴宗汉整理档案,把无关紧要的文件、过期的电报、废弃的报表都挑出来。

当天晚上,他在院子里架起火堆,当着全站人员的面,把这些文件烧了。

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,有人紧张,有人麻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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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宗尧站在火堆旁,看着火苗吞噬纸张,心里却很平静。

真正重要的档案,他早就让冯贤年转移到了一个秘密地点。

包括他补全的人员名单、秘密据点地址、电台密码本、武器库位置,还有王蒲臣布置的潜伏组织信息。

这些东西,是他最后的筹码。

其实,早在1948年12月18日,徐宗尧就已经迈出了关键一步。

那天,他去找了华北“剿总”中将参议池峰城。

池峰城是西北军将领,参加过台儿庄会战,为人正直,和徐宗尧交情很深。

14

“峰城兄,北平的局势,你也清楚。”徐宗尧开门见山,“我不想跟着国民党一条道走到黑,想找条明路。”

池峰城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:“你能有这个想法,很好。”

他告诉徐宗尧,自己已经和中共城工部有联系,可以帮他牵线。

当天晚上,在池峰城的安排下,徐宗尧见到了中共城工部刘仁的代表王博生。

见面地点在北平北长街81号的一个小院里,屋里只点着一盏小油灯。

“徐先生,你能认清形势,选择弃暗投明,我们表示欢迎。”王博生语气平和。

徐宗尧有些紧张,双手放在膝盖上:“我愿意配合你们,但是我担心我的身份暴露,会连累手下和家人。”

“你放心,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。”王博生说,“你现在要做的,是继续留在北平站,掌握好人员和情报,不要暴露身份。”

他建议徐宗尧发展冯贤年和热察边区特别站站长李英,这两个人都是可靠的人。

15

徐宗尧回去后,第一时间找到了冯贤年。

“冯兄,我找到明路了,咱们投共。”徐宗尧压低声音。

冯贤年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我早就觉得国民党靠不住,站长去哪,我就去哪。”

随后,徐宗尧又联系上李英。

李英是东北军老同事,两人相知甚深。

得知徐宗尧的想法后,李英毫不犹豫地答应:“我跟着你干,早就不想为国民党卖命了。”

从12月18日到1月底,徐宗尧一边应付南京方面的催促,一边暗中做着准备。

他让冯贤年密查王蒲臣布置的潜伏组名单,让李英联络可靠的外勤人员。

他自己则整理情报资料,把所有重要信息都汇总成册。

1月22日上午10时,傅作义签署了和平解放北平的协定。

下午5时,傅作义在怀仁堂召集保密局、警察局、警备司令部等秘密机构的头目开会。

16

参加会议的有十余人,包括徐宗尧、北平警察局局长杨清植、警备司令部稽查处处长毛锡园、王蒲臣等人。

傅作义穿着军装,表情严肃:“今天上午10时,我已经签署了和平解放协定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你们要立即停止活动,我保证你们的生命财产安全。愿意去南京的,我会用飞机送你们去。”

会场上一片混乱。

有人大喊:“傅司令,我们跟着你出生入死,你不能就这样把我们卖了!”

有人则沉默不语,盘算着自己的出路。

王蒲臣早就准备好了人员名单,会后立即联系飞机,准备撤离。

杨清植当晚就集合了约100人,第二天一早就飞往南京。

1月23日,北平的保密局各机构头目基本都南逃了。

北平站下属各单位的人员群龙无首,惶惶不可终日。

17

1月24日下午1点,南池子缎库胡同的北平交通支台里,聚集着数十名保密局人员。

这些人里,有报务员、联络员、外勤特务,每个人都面带惶恐。

“南京那边到底来不来飞机?再不走,共军就进城了!”一个年轻的报务员大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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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不了了!我听说机场已经被共军控制了!”另一个人接话。

争论越来越激烈,有人主张突围,有人主张潜伏,有人甚至提出要投靠城外的国民党部队。

北平交通支台台长阎守仁急得满头大汗,他拦着众人,却根本没人听他的。

无奈之下,他只好给徐宗尧打电话。

“站长,您快来看看吧,兄弟们都快乱套了!”阎守仁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徐宗尧放下电话,对冯贤年说:“该摊牌了。”

18

徐宗尧来到交通支台,屋里的争论声瞬间停止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,有期待,有怀疑,有恐惧。

徐宗尧走到屋子中央,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。

“南京方面,不会再来飞机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毛人凤、王蒲臣他们,早就把你们抛在脑后了。”

“站长,那我们怎么办?”有人急切地问。

“继续跟着国民党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徐宗尧说,“现在,我们还有一条路可以走。”

他顿了顿,看着众人紧张的表情,一字一句地说:“向共产党投诚,交出武器和电台,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
话音刚落,屋里就炸开了锅。

“投诚?那我们之前做的事,共产党能饶过我们吗?”

“就是!我们手上都沾着血,投诚也是死!”

“不投诚也是死!难道你们想在这里等着共军来抓吗?”冯贤年站出来,大声反驳。

19

徐宗尧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众人争论。

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,争论声渐渐小了下来。

大家都明白,徐宗尧说的是实话。

南京方面已经抛弃了他们,坚守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。

“站长,我们相信你。”一个老报务员站出来,“你说怎么办,我们就怎么办。”

有了第一个人带头,其他人也纷纷表态。

“我们听站长的!”

“愿意投诚!”

徐宗尧点点头:“好,既然大家相信我,我就给大家保证,只要我们真心投诚,交出所有东西,共产党一定会宽大处理。”

会后,徐宗尧单独留下阎守仁。

“你为什么愿意接交通支台台长这个职位?”徐宗尧问。

阎守仁低下头:“徐先生接任北平站,我知道您一定有好办法,所以才接的。”

“我的好办法,就是投诚。”徐宗尧说,“你立即封闭支台,停止发报和联络,把所有电台、密码本都整理好,造册登记,准备移交。”

阎守仁点点头:“我明白,站长。”

20

1月31日,北平和平解放。

解放军举行了盛大的入城式,战士们穿着整齐的军装,迈着整齐的步伐,沿着长安街前进。

街道两旁,老百姓敲锣打鼓,挥舞着红旗,欢呼雀跃。

徐宗尧站在东板桥14号的院子里,听着外面的欢呼声,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
他让吴宗汉和冯贤年把整理好的情报资料、人员名单、武器库钥匙都汇总起来。

这些东西,是他投诚的诚意,也是保护手下人的筹码。

接下来的几天里,徐宗尧一边组织北平站的人员集中待命,一边联系中共方面的接头人。

冯贤年通过池峰城,联系上了解放军军管会北京市公安局。

对方表示,让徐宗尧带着所有情报资料,到弓弦胡同4号见面,对接人是北京市公安局一处处长冯基平。

2月1日上午,徐宗尧把所有资料都装在一个黑色的皮包里,仔细检查了一遍。

这些资料里,有北平站160名在编人员的完整名单,包括姓名、职务、家庭住址、联系方式。

有分布在北平城内外的32个秘密据点地址,包括联络站、隐藏的武器库、电台所在地。

还有王蒲臣最后布置的17个潜伏组的详细信息,包括组长姓名、成员名单、潜伏任务、联络方式。

这些资料,完整到让人震惊。

21

下午2点,徐宗尧带着黑色皮包,独自一人来到弓弦胡同4号。

这是一座普通的四合院,门口站着两名解放军战士,穿着灰色军装,腰扎皮带,表情严肃。

“我是徐宗尧,找冯基平处长。”徐宗尧上前说明来意。

战士核实身份后,领着他走进院内。

北房的客厅里,冯基平坐在八仙桌前,正在批阅文件。

他穿着军装,戴着眼镜,看起来很斯文。

“徐宗尧先生,欢迎你弃暗投明。”冯基平站起身,伸出手。

徐宗尧连忙握住:“冯处长,我是来向人民投降的,这是我整理的北平站全部情报资料。”

他把黑色皮包放在桌上,拉开拉链,拿出一叠叠文件。

冯基平让身边的工作人员把文件收起来,然后请徐宗尧坐下。

“徐先生,你能主动交出情报,配合我们工作,这很好。”冯基平说,“对于真心投诚的人员,我们的政策是既往不咎,宽大处理。”

徐宗尧松了口气:“谢谢冯处长,我一定全力配合。”

22

冯基平让人把资料拿过来,开始翻阅。

他越看,表情越严肃,眉头也越皱越紧。

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围过来看,一个个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。

这份资料的详细程度,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。

北平站的人员名单,不仅有在编人员,还有外围联络人员,甚至包括每个人员的社会关系。

秘密据点地址,精确到门牌号,还标注了里面的人员配置和武器数量。

潜伏组的信息更是详细,连他们的潜伏暗号、接头时间、传递情报的方式都写得一清二楚。

冯基平放下文件,看着徐宗尧:“徐先生,这份资料非常重要,你能把它完整地交出来,立了大功。”

徐宗尧摇摇头:“这是我应该做的,之前我跟着国民党,做了不少错事,现在只想弥补。”

冯基平点点头:“你放心,我们会根据你提供的资料,尽快控制潜伏的特务,同时保障投诚人员的安全。”

23

原来,徐宗尧早在接手北平站之前,就已经开始整理保密局的情报资料。

他知道,这些资料是他唯一的出路。

王蒲臣销毁档案时,他已经提前复制了一份关键信息。

接手北平站后,他又利用职务之便,补全了所有缺失的内容。

他让冯贤年和李英暗中联络可靠的人员,确保投诚时能控制局面。

释放100多名政治犯,是他向中共示好的信号。

假意烧毁档案,是为了迷惑王蒲臣和南京方面。

这一系列的操作,都是他精心策划的。

徐宗尧提供的情报,发挥了巨大作用。

解放军军管会根据资料,迅速抓获了王蒲臣布置的17个潜伏组的全部成员,共53人。

查封了32个秘密据点,缴获电台21部、枪支300多支、子弹5万多发,还有大量炸药和情报器材。

北平站的160名在编人员,除了少数已经南逃的,其余人员都主动投诚,接受了改编。

24

1949年3月,徐宗尧被任命为北京市公安局情报处顾问。

他利用自己对军统内部情况的了解,帮助公安局破获了多起特务案件。

冯贤年和李英也被安排了相应的工作,继续发挥余热。

那些投诚的保密局人员,大部分被遣散回家,少数有专业技能的,被吸收到公安系统工作。

徐宗尧的选择,不仅救了自己,也救了数百名保密局人员和他们的家人。

后来,有人问他,当初为什么有勇气做出这样的决定。

徐宗尧说:“我在国民党待了这么多年,看透了他们的腐败和无能。共产党能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,跟着他们,才是正确的选择。”

1950年,朝鲜战争爆发,徐宗尧主动申请参加抗美援朝,负责情报翻译工作。

他在战场上兢兢业业,为战争的胜利贡献了自己的力量。

战争结束后,他回到北京,继续在公安系统工作,直到退休。

25

徐宗尧的一生,充满了转折和抉择。

从木厂学徒到东北军少将,从军统站长到中共情报顾问,他在历史的洪流中,找准了自己的方向。

北平和平解放的前夜,他手握保密局的核心情报,面临着生与死的抉择。

他没有选择投靠南京,也没有选择潜伏抵抗,而是选择了弃暗投明,交出情报,为北平的和平解放做出了重要贡献。

他的故事,是那个时代的一个缩影。

在大变革的年代,每个人都面临着选择。

有人选择坚守错误的道路,最终身败名裂;有人选择认清形势,弃暗投明,最终迎来新生。

徐宗尧无疑是后者。

他用自己的抉择,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,也影响了数百人的人生。

而那份他交出的情报清单平顶山预应力钢绞线价格,不仅终结了保密局在北平的统治,也为新中国的情报工作奠定了基础。